“不好!”,木臣修士骤然凝眸,原本捋着胡须的手也骤然攥紧,
“霄远道友败了!”。
眼见了铜钟缩成巴掌大小,朝着月承玄飞去,
他终是有些坐不住了,登步而出,“一起出手,一定要拦下他!”。
话音落下,站在城墙上看热闹的几个元婴修士,
面色一沉,无需别人开口,便齐齐飞遁而出,
手炼术法,朝着上方的月承玄围攻而去!
“休走!”,将那铜钟攥在手中,月承玄转身欲遁,却被那紧追而来的木臣修士打出一道术法缠住!
月承玄身形闪动,之前那一战消耗颇大,此刻的他似乎已经连身形都难以维持,
被那人拦住去路,面色顿时凝重了起来!
正待他思量破局之法时,面前的木臣修士也在打量着他。
他本欲开口,让其将元婴道韵留下,但只是看了一眼,便改变了主意!
只见月承玄的身躯之上正生出丝丝裂痕,丝丝缕缕的零元从裂缝中如冒烟般喷薄而出。
仿佛只要轻轻一动,面前的元婴修士便要四分五裂!
他的目光向下移,落在月承玄攥在手中的法器之上,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显然也是看出了那铜钟的不凡,
“此人已是油尽灯枯,速速出手,莫要让他逃了!”,
木臣修士大喝一声,双手结印便是千木成术,攻伐而去!
“!”,月承玄面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难色,抬手欲挡,却听一道磅礴之声自天穹之上震荡开来!
吼——!
一声怒吼,如同雷霆滚滚,万丈云层随声洞开,
一道五元灵威如同天河倾泄,轰然震荡而出!
“嗯?!”,
木臣修士惊恐回眸,见此一幕顿时亡魂大冒,心中暗道不妙,急忙闪避!
轰——
磅礴的五元威压将那千木之术撞了个七零八落,
木臣修士堪堪躲过,惊慌抬眸,见见那云层之上,显出一角蛇眸,直望而来,将其盯出一身冷汗!
不止如此,却见远方有数道流光飞遁而来,除了灵妖山,灵剑山、无相门,万家古家都来了。
一时间,双方隔着那山峦,四目相对,气氛顿时剑拔弩张了起来!
仿佛只要有人惊慌乱动,便要掀起一片大战!
“速撤!”,
见此一幕,身边仅仅只有几个元婴初期修士的木臣修士,自知已经讨不到便宜,暗暗咬牙,转身遁逃!
身后的数人遥遥相望,最后也有序而撤。
一场将掀起的元婴大战,便因魔族回逃悄然掐灭。
众人都不由得松了口气,见到魔族远遁,却又将目光放在了月承玄的身上。
只是一眼,李玄便不由得眯起了眸子。
只见数年前还强盛到同阶无敌的月承玄此刻一看,已经是油尽灯枯之象!
李玄丝毫不怀疑,只要朝他轻轻吹一口气,那身躯便要碎裂开来!
为了给下面的人出头,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不!
李玄清楚,面前的月承玄算的比谁都精明!
那么如此,便只有一个解释,月承玄本来就要到头了!
也许是秘法有限制,也许是之前以一敌四伤的根源,
李玄不清楚,却知道面前这个与自己周旋了近百年的强敌,此刻已是日薄西山。
趁机动手?
算了吧。
如今这南域就是个烫手山芋,他要是吞了另一半,便意味着要承担另一半的驻防。
之前惦记,是因为利益,因为一山不容二虎!
不论是赵家赢,还是月家赢,一旦一方落败,绝对不会给其东山再起的机会!
正因如此,算不上仇敌的赵月两家,才会争个你死我活。
因为双方都不知道自己的品性,也不会去赌对方的仁慈。
将性命交到别人的手中,在你争我夺的世道中是一件可笑的事情。
然而如今,这个利益变成了烫手的山芋,
李玄已经不想去争了,他现在更多的是在想如何给赵家寻一个出路。
月承玄一旦陨落,岳家也算是名存实亡,
到时候南域的压力依旧会整个压在他的身上!
李玄甚至已经在心里咒骂这个老家伙为啥不多活两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
“月家道友,你这般行事,究竟为何?!”,
鎏光剑玄真君捋着胡须踏步而出,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之色。
李玄都能看清月承玄,在场的其他人自然也看的出来。
如今月承玄寿元将尽,便意味着两州一域之地从此少了一个元婴战力。
这无疑是给本就不怎么明朗的战局更添了几分阴霾。
“哈哈哈哈……”,
月承玄平静的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仰天大笑,将仅剩的一只手缓缓攥住收在了身后,
“诸位道友,我命尽矣!”,
他的声音停顿了片刻,眼神中似乎多了几分真挚,
先是看了一眼替他挡下攻击的李玄,又将目光望向了灵剑山与无相门的人,一句一顿,
“此番,便是月某为这道元天下做的最后一事了!”,
“有心除魔,无力回天……”,
说着他看了看将要消散的身躯,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如今我身形将散,恳请诸位让道,让我回族……安心坐化。”。
话语至此,他的声音收紧,再次抬眸看向众人。
李玄与无相门不做理会,灵剑山的人露出惋惜之色,
古家和万家的两个修士面色变了变,两人对视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不过,同样没有言语。
月承玄我目光望过来,不知是停在了谁的身上,像是深深的看了片刻,
随后便像一个征战沙场的老将,在弥留之际,想要落叶归根……
“月道友,请!”,
鎏金剑玄真君最先让道,面上多了几分敬重,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其他几人也让到了一旁,就连李玄也重新将目光收入了云层之中。
也许这并不是岳承玄真正的目的,可如今此番之战,他已拼了个元婴崩碎,俨然是无力回天!
眼看着只怕还有数日便要坐化,在场的众人似乎也不愿为难他,回去的路给他让了开来。
眼见月承玄化作流光遁去,在场几人却并没有离开,似乎都是在垂眸沉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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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们,汝之所见,非全貌,乃为吾之欲汝所见。
就像是冰山,九成藏在了海里。
呃,作者和你们正在玩儿盲人摸象的游戏,
我蒙上了大家的眼睛,然后放出一丁点信息,虚虚实实。
那头大象就在那里,可盲人摸到什么,就说是什么,
摸到腿说是柱子,摸到耳朵说是簸箕……
难道这真的是柱子和簸箕吗?
不是啊,这是大象啊!!!
不要着急下定论,且看我慢慢为你们揭开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