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杰出这表情，王晨都懵了。
因为每次李杰出这表情，就一定有事。
所以，王晨现在一看到他这表情，就头疼。
这意味着又有点啥事了。
“怎么了？”
“省长，罗明书记找您汇报工作，在楼下等着，您见不见呢？”
王晨冷笑了句。
“他来干嘛？”
吴永磊一听，立刻应激了。
他反应很激烈，“他来干啥？有什么理由来。”
王晨看到吴永磊这样子，赶紧来了句，“不要着急，不要说这种话。”
“要注意团结嘛！”
吴永磊飙了句脏话，无法显示的那种。
“你让他过来吧，刚好吴厅长也在，让他们俩交流交流。”
吴永磊懵了下，“我和他有啥可交流的！”
王晨看了吴永磊一眼。
“不要有情绪，在体制内工作，一定要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不要搞得像啥一样，没意思…”
吴永磊点点头。
“好，我一会和他聊聊。”
没一会后。
吴明拿着两个文件袋过来了。
文件袋鼓鼓囊囊的。
见到吴永磊在。
他显然有点懵。
显然有点没料到。
“吴厅长也在啊。”
他马上把那两个文件袋捏了捏。
显然，文件袋里装的应该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省长好。”
“坐。”
看得出来，吴明应该昨晚没休息好，整个脸上全是疲惫。
所以必须说一句：别觉得领导有了权力就怎么样，就什么都不怕，最真实的样子，或许只有看回了家，自己才知道。
吴明现在肯定很慌。
“吴明同志，你最近可成了名人啊。”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吴明一笑，却也没生气。
“吴厅长说得对，我今天本不该来叨扰王省长的。可省里有规矩，该汇报的工作，我还是要来汇报…毕竟省委省政府都很重视江南航空航天大学的建设。”
这话的火药味很重了。
王晨下意识看了两人一眼。
吴永磊也不生气，皮笑肉不笑地看着。
在这里就必须再强调一眼，教育厅是正厅级，江南航空航天大学也是正厅级，所以对于大学的一把手，教育厅没有任免权，但有推荐权，有业务管理和指导权。
一般来说，大学书记肯定尊重厅长，但是，如果和省委书记关系好，那说心里话，可能就…
吴明书记正是因为和刘宏书记走得近，加之他觉得吴永磊挡他的路了，所以他这会有那么点不舒服、不高兴。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继续说，“吴厅长，你最近也很忙啊！我听说章昌理工科技大学出了事？”
吴永磊点点头，“是啊，确实是如此的，我们省厅现在也在不断地督促整改之中。”
“啊，这件事省教育厅之前不知道吗？公办院校不告诉您，那能理解，毕竟级别在那，怎么连民营院校也瞒着厅里呢？这就有点扯淡了！”
王晨心里暗自发笑，这吴明怎么这么敢说？
吴永磊听到这些话，已经濒临爆发了。
这不刀刀往心头戳，能不破防吗？
王晨也懒得拉架，非要让两人在这好好吵一架。
吵一架才有用。
理不辩不明。
王晨就怎么看着。
吴永磊笑了笑，看得出来，他用力地忍了忍，“吴明同志，吴大书记，你能够关心教育系统的工作，这是好事。”
“江南航空航天大学这些年发展不错，有些经验确实值得总结。不过，毕竟每家单位的情况不一样，教育厅的工作，有它的全局性，也要讲程序、讲节奏。你在学校待久了，可能对厅里的工作方式不太了解，这很正常。”
这话的火药味也很重。
有时候看着这些领导干部吵架也挺有意思。
不会说“我xxxx…”，一个个都在绞尽脑汁说言外之意。
说得嘴巴都冒火星子了。
王晨一脸笑意，喝了口茶。
“对，吴厅长说得对，我非常有干嘛呀。”
吴永磊冷哼了一声，然后继续说，“至于章昌理工的事，省里已经有统一部署，该查的查，该改的改。”
“民办院校的问题，确实暴露出我们监管上有需要完善的地方，其实我们也在反思。但要说教育厅对这件事什么都不知道，那也不客观。有些问题，是学校自己藏着捂着，等暴露出来，已经很被动了。这方面，公办民办都一样，厅里或许还掌握了江南航空航天大学的一些问题呢。”
说完，吴永磊皮笑肉不笑地来了句，“吴明书记，我和省委主要领导的关系当然没有你好了，你不一样啊，你在省委主要领导的手上，那…”
眼看着开始人身攻击了。
王晨赶紧清了清嗓子。
别在自己办公室给打起来了，那就真的丢人了。
两人听到王晨清嗓子，一个个都虚了。
吴明也在思考。
两人对喷已经喷得忘记了来这的目的了，一个个都很想破口大骂。
王晨相信，如果不是打人犯法的话，估计两个人早就打起来了。
空气中安静了一会。
这时，吴明书记说话了，“吴厅长，你说我和领导关系好，这话我不否认。组织上把我放在航空航天大学这个位置上，那是省委省政府信任我，刘宏书记关心学校发展，王省长关心学校发展…我要是说跟领导不熟，那是假话。”
王晨看了吴明一眼，这俩人对喷，怎么还说这种话呢？
但这会已经白热化了，懒得说。
“但和领导关系好，这是没办法的啊，这是领导关心我！您作为厅长，肯定也清楚，航空航天大学这几年的发展，您也清楚咋回事。”
这话让吴永磊有点不知所措了。
因为这些话的确说到了点子上，他有点懵。
眼看着吴永磊已经快要破防了，吴明松了一口气。
他顿了顿，继续说，“吴厅长在教育系统这么多年，和领导的关系，想必也不差。不然教育厅这么多工作，怎么能推得动？”
“只是各人有各人的干法，你在厅里坐镇，我在学校工作，分工不同罢了。你是厅长，我是学校书记，级别一样，说到底都是给江南省、给社会干事。”
吴永磊憋了半天，没说话。
王晨看着前方发呆，他想让两人吵透。
加上吴明这件事本身还没定论，刚好让吴永磊好好批评批评他。
要不然，还不知道会做什么事？
过了会。
吴永磊终于想到了反击的词。
“你说得对，但我要强调一点，我们都是在省委省政府领导下工作，分工不同，职责不同。教育厅是全省教育工作的主管部门，对高校有业务指导、统筹协调的职责。高校有情况、有困难，通过正常渠道向厅里反映，厅里一定会认真研究、积极支持。所以以后请你还是要信任厅里，要有政治大局观。”
他顿了顿，继续说，“当前教育系统正处在改革攻坚期，高校反腐、项目改革、安全稳定，任务都很重。越是这个时候，越要讲政治、顾大局、守规矩。”
“各高校肯定要自觉服从教育厅的统筹指导，教育厅也会依法依规履行职责，该管的管好，该服务的服务到位…你是正厅级干部，肯定明白这个道理吧？”
吴永磊已经开始威胁了。
这话果然很有效果。
立刻让吴明意识到：今天是来道歉的。
所以他有点慌了。
“这个…这个…怎么说呢？”
王晨这时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我简单说几句吧。”
大家看着王晨。
“吴明，你那件事准备怎么处理？”
吴明低下头，吱吱唔唔。
铃铃铃。
红机响起。
看来，有大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