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侍寝过先帝却没得到名分的宫女们,每人也都得领到了一笔银子作为遣散离开皇宫,一个个欢天喜地。
“哎呀,终于不用在这宫里勾心斗角了,等回了老家,我就找个老实人嫁了,再生个大胖小子,这日子真好。”
“我倒是没想过重新嫁人,都破过身子了,哪还能嫁到什么好人家?不过我准备用这些银子在老家开个铺子,不图挣多少银子,只要能养活自己就好了。”
这些宫女有说有笑的离开,各自畅想着美好未来。
那些有皇子公主的妃嫔,因着皇子公主都还小,纷纷跟着太后皇后迁居到了皇家园林居住。
整个皇宫在短短数日之内,就清空了大半。
至于慕容璟的妹妹宁嫔,早在先帝驾崩后,就被暗格的人给悄悄接出了宫。
如今已经离开了大晋,被悄悄送回大夏了。
除此之外,整个后宫的宫女太监也全部大换血,到了年龄的宫女放出宫去,没到年龄的也重新分配差事。
就连各宫的管事嬷以及各处尚宫也重新调配,留下老实本分和品行好的。
至于那些爱嚼舌根的,心术不正的全部找理由打发了出去。
宫里的太监是没有年限的,一辈子都在宫里,直到老死为止。
但也全部一一清理更换,只有好的,有德行的,老实本分的才能留下来。
原先伺候昭仁帝的宫女太监全部打发去了守皇陵。
德喜早在昭仁帝驾崩前就偷偷退了下去,倒是没有被打发去守皇陵,如今已经去了江南养老。
至此,宫里留下来伺候的宫女太监就只有剩下三分之一不到。
年关将至,本就热闹的京城,又因为一条消息炸开了锅。
新帝登基之日将和立后大典同时举办,新帝也就是在那一日迎娶安宁县主,还是以皇后之礼。
日子就定在腊月十八,钦天监算出来的吉日,说是十年难遇的上上大吉之日,宜嫁娶,宜祭祀天地,万事皆宜。
消息一出,整个京城如同油锅里溅入一滴冷水,噼里啪啦的炸开了花。
茶馆酒楼里,说书的先生唾沫横飞,连段子都不讲了,专讲新帝和安宁县主的传奇情缘。
什么战神王爷冲冠一怒为红颜,为了安宁县主抗下了诸多压力,连祖宗规矩都不顾了。
什么安宁县主妙手回春救战神,一手医术出神入化,硬是将奄奄一息的战神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从此战神情根深种…
什么霸道战神爱上离婚带娃的我,不顾世俗眼光,一新想要将这带拖油瓶的女人宠上天,还要封为皇后。
茶客们听得如痴如醉,不时发出阵阵惊叹。
有个年轻的后生忍不住问身边的人,“这安宁县主莫不是仙女下凡?不然怎么能将新帝迷得晕头转向?”
边上的老者捋着胡须,慢悠悠的道:“老夫虽然没有见过安宁县主,但听说姿容极美,不仅会跳赵飞燕的掌上舞,更是会跳勾魂摄魄的贵妃醉酒。想来定有其独特魅力,加上这救命之恩,新帝可不迷的神魂颠倒?”
当年林晚在逃荒路上救过轩辕祤的事,也被南风那个大嘴巴不小心说了出去。
原因是南风不满有人背地里贬低林晚,说她不配为后,就忍不住跟那人理论,嘴巴一急,就把这事说了出来。
导致如今整个京城,所有人都知道安宁县主曾经在逃荒路上救过轩辕祤,用的还是唯一颗能够解百毒的秘药,据说偶然所得。
听说当时新帝不仅身受重伤,还中了北戎奇毒,差一点就死了,是安宁县主将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总算明白新帝为何对安宁县主如此情深义重,半点不在乎那些过往和世俗眼观,原来是救命之恩。
“这安宁县主可真是命好,救了新帝不说,还即将成为皇后,简直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一个妇人忍不住酸溜溜的道。
“可不是嘛,要不然新帝逃荒路上怎么会派人护着她,还一路忙前忙后的?就当时那种恶劣环境,安宁县主别说活着回到京城,怀夏郡王怕是还不知道有没有呢。”
“只能说是缘分,说不定安宁县主就是新帝命定的皇后呢,所谓英雄不论出身嘛。”
......
这些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永安侯府。
萧氏听说后神色复杂,本以为林晚能够成为睿亲王妃命已经够好了,哪想到对方的造化还不止如此,即将成为大晋的皇后。
“呵,真是造化弄人。”
她独自坐在屋里的榻上,神色满是自嘲。
若是早知道林晚有这般大的运道,当时自己说什么也不会轻易将人扫地出门。
不过是多双筷子的事,自己当时怎么就猪油蒙了心。
虽说不是亲生,但也养了十几年,说半点感情也没有肯定是假的,毕竟曾经付出那么多,又悉心培养。
说到底,还是她受不了欺骗,毕竟养了十几年的亲生女儿别人告诉她是假的,换成谁也受不了。
那时又刚好找回柔儿,得知自己真正的亲生女儿在乡下吃了十几年的苦,黑瘦黑瘦的,头发枯黄,身上更是没有二两肉,连字都认不得,那种场景对一个母亲来说真是剜心之痛。
自然恨不得将那个鸠占鹊巢的假货扫地出门。
如今想来,林晚又有什么错?
她那时也不过是个襁褓中的婴儿,又不是她自愿的,不过是命运捉弄罢了。
萧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永安侯自然也听说了外面的事,心里不免又想到当年夫人将人扫地出门,导致好好一个后族给丢了,什么好处都捞不到,又是气不顺,准备来正院找萧氏麻烦。
一到正院就看到萧氏这幅样子,冷哼一声,甩着袖子踱步进去。
他故意将茶盏磕的哐当作响,声音满是嘲讽:“啧,夫人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听说安宁县主要当皇后,心里后悔了?”
萧氏何尝听不出他话里的嘲讽,自从林晚回到京城又攀上轩辕祤后,这样的场景每过段时间就会上演一回,早已经习惯了。
但也不会平白受气,直接怼了回去,“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当初我将人打发回乡下的时候,也没见你出来说半句话,如今又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永安侯被怼的老脸一红,虽然当时心里默认了夫人的决定,但嘴上是不会承认的,冷哼道:“后院的事向来都是你在管,我一个大男人每天忙于公务,哪有时间和心思去理会后院的事?再说我这不是尊重你的决定吗?哪知道你目光短浅,放着好好的皇后苗子不要,偏偏要留个上不得台面的。”
上不得台面的自然是指林知柔。
虽然林知柔是亲生的,但他就是打心眼里的瞧不上,总觉得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小家子气。
哪怕如今养的和京城大家闺秀没什么区别,但跟林晚比起来还是相差很多,也完全没法比。
自然看不上眼。
萧氏一听就怒了,知道侯爷不喜欢柔儿,但怎么也没想到竟然如此直白的贬低,“侯爷,柔儿好歹也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你怎么能这么说她,哪里就上不得台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