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油嘴滑舌。”
她红着脸瞪了某人一眼,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被哄到了。
随后想到这是太和殿,周围还很多人看着,又是有些不好意思。
“呵呵...”
轩辕祤低笑出声,明显神色很是愉悦。
他目光缓缓扫过四周,见所有人还跪着,脸上笑容收敛,淡淡道:“都平身吧。”
说罢,便拉着林晚的手,两人一起走到最上首的两个位置坐下。
帝后旁若无人的互动,又是如此的亲密和谐,让的殿内朝臣纷纷低下头,心里不知道再想什么。
那些夫人命妇不知道多羡慕林晚,能得皇上如此宠爱,真是好福气。
至于那些喜欢轩辕祤,想要进宫的贵女嫉妒的眼睛都红了,心里不停的冒酸水,背地里没少咒骂林晚。
“真是狐媚子,怀着身孕还勾引皇上,真是不要脸。”
“哼,等她们大选后进宫,定要让这个老女人坐冷板凳。”
“不,还要将皇后的位置抢过来,让这老女人死在冷宫。”
林晚不知道这些,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要是哪天轩辕祤真的嫌弃她了,还要将她打入冷宫什么的,那么只能说明她看错了这个男人。
轩辕祤坐下后就恢复了皇帝的威仪,象征性开口说了两句开场白,宴会正式开始了。
随着乐声响起,两队舞女从两侧鱼贯而入,身姿婀娜,广袖流仙,开始在殿内翩翩起舞。
今日是正月十五,元宵佳节,挑选的歌舞都是喜庆欢快,符合节日气氛的。
殿内歌舞升平,推杯换盏,觥筹交错,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林晚怀孕了,不太适合饮酒,便只喝了一些没什么度数的果子酒,面前的菜品自然也都是适合孕妇吃的,温度也刚刚好。
轩辕祤替她夹了一块鹿肉放入碗中,柔声道:“鹿肉滋补气血,也炖的软烂,朕吃着味道不错,晚儿尝尝看。”
她看着自己碗里的那块鹿肉,淡淡一笑,很自然的夹到嘴边里吃了:“味道还不错。”
轩辕祤见她喜欢吃,又夹了几块,还添了一些别的,宫里的碗都不大,很快就满了。
她看着面前满满的一堆哭笑不得,便也夹了一些他爱吃的过去,“你别光给我夹,自己也吃吧。”
说完突然想起赫连月的事,随口道:“明天派人送赫连月回北戎吧。”
轩辕祤手中的筷子一顿,侧眸看向她,“怎么了?可是她找你了?”
林晚叹了口气,便将今天下午御花园里几个夫人在议论北戎老可汗赫连霆时日无多,底下几个王子争夺汗位,刚好被赫连月听见的过程简略说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的,你是不知道,赫连月当时就哭了,我看着也不是滋味,想着她身体也养得差不多,没必要一直留在宫里,没得反而落下埋怨。反正你之前答应过她,早送晚送都是送。”
说到这里,她又是神色唏嘘,继续道:“我看她那个样子,想着估计是没有心思参加宴会,索性让她今晚不用过来了,免得坐在这里也是心不在焉,要是哭唧唧的,还影响气氛。”
轩辕祤听了也没说什么,这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件小事,也不会去在意,“既如此,明日便安排人送她回去吧,也算是完成了之前的承诺。”
至于赫连月回去之后会怎么样,又是否能见到赫连霆最后一面,他是半点不关心,也和他没什么关系。
她见他答应,也没再继续说这事,两人很快说起别的,边吃边聊,顺便看看歌舞。
宴会上的歌舞都是教坊司安排的,这会跳的正是《霓裳羽衣》,领头的舞女她只觉得有些眼熟,好像曾经见过。
但因着这女人脸上的妆化得很浓,一时间倒是没有想起来是谁。
不过长得漂亮是肯定的。
林晚瞥了一眼也没有在意,谁没事会去关注一个教坊司的舞女。
这领头的舞女自然是南宫玥,今晚领舞的机会还是她塞了好些银子给教坊司的总管才得来的。
为的就是在轩辕祤面前露脸。
自从宣平侯府倒了,父亲被发配边关,母亲也因为郁郁寡欢,加上受不了这种打击,病死在教坊司后,她日子便仿佛坠入了无尽深渊。
往日的尊贵和荣耀都化为了泡影。
甚至为了活下去,她不得不强颜欢笑,低伏做小,受尽他人的白眼和欺凌。
她心中恨啊,恨林晚,恨轩辕祤,恨这世间不公。
当然,最该恨的人还是南宫璟,不,应该是慕容璟才对。
若非那个人弄死了哥哥,还伪装成哥哥的样子混在宣平侯府整整十年,事情败露后,宣平侯府又怎会在一夜之间被抄家灭族?
可惜那个男人远在大夏,听说还成了大夏的君王,真是老天无眼。
南宫玥杀不了慕容璟,便将目光瞄准了林晚。
呵,这个她以前就极度厌恶的女人,如今更讨厌了,讨厌到作呕的地步。
这贱人被慕容璟休了之后,就勾搭上了轩辕祤,还改嫁给了这个男人,如今居然成了大晋最尊贵的皇后。
老天爷眼睛一定是瞎了,不然这样一个不要脸的贱人居然过得如此幸福。
南宫玥心里其实知道这件事林晚没什么错,可就是无端的怨恨上了。
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夜不能寐,每日每夜钻心的难受。
她不仅要林晚死,还要夺走这个贱人所有在乎的一切,让这个贱人每日活在痛苦里,最后受尽煎熬和屈辱而死。
南宫玥很清楚,以她教坊司罪奴的身份很难做到这些,所以只能想办法引起轩辕祤的注意,让对方看中自己。
只要入了后宫,有了位份,那么她的身份便不再是罪奴,不仅可以摆脱被人践踏的命运,还能慢慢跟林晚这个女人去斗。
虽然对于轩辕祤这个人,南宫玥心里也是恨的,但相比起来,她更恨林晚。
她压下眼底的滔天恨意,在台上卖力的跳着,身姿曼妙,广袖流仙,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引得殿内官员纷纷侧目。
曾经她天真青涩,没有半丝媚态。
如今这般媚态横流,一颦一笑间风情万种,也不知在教坊司经历了多少屈辱才练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