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谢烬点头表示赞同，“不过在他们眼里，这可能就是工具，是耗材，有使用年限是很正常的。”
闻人月抿唇。
都不用细想，闻人月就知道这些经过改造的人自然寿命肯定比之前还要短。
虽然闻人月一直都知道联邦有一群自私的人不把别人的命当命，但她还是头一次真的亲眼见到这样的情况。
单纯的知道和亲眼所见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
如何将这件事情散播出去？
不……不能简单地散播出去。
闻人月握紧了拳头。
根据里微所说，那群人的最终目的是离开联邦，寻找新家园，他们肯定额外还会带一批人走，毕竟高贵也是需要别人来衬托的，难道指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他们，到了新的地方之后，自己照顾自己吗？
不出意外的话，可能都已经有人去新家园搞建设了。
而只要把这个想法一包装，很多不知情的人很容易就会被他们的言论带跑，毕竟谁都想离开这个有危险的地方，异种已经毁掉了太多人类的家园。
生死存亡的时候，很多人的道德就会自然地下降。
如果只是单纯地曝光，在最初的时候，站出来直接支持他们想法的人可能没有多少，但不反对，沉默的人肯定会很多，毕竟有些事情不能做得太绝，他们还要靠哨兵来抵御外面的异种。
可往后，可能就会道德绑架哨兵参与实验。
档案，这也不代表所有哨兵都会反对实验，毕竟面对哨兵又可以是另外一个说法。
根据刚才那几个研究员所说，“哨兵一号”没有结合热也没有狂化值的困扰，而这两个问题对哨兵来说非常困扰。
他们的实验忽悠别人太容易了。
就算普通人可能会察觉到问题……这里又绕回去了，他们真的会把问题指出来吗？
“希望”是很可怕的事情。
只要有一点希望可以离开这里，那很多人都会心甘情愿地尝试。
虽然舆论已经帮了闻人月很多次，但她本人也感受过舆论的威力，这是一把双刃剑，用不好就是完蛋。
果然还是回去和其他人再讨论一下。
很多人现场订购了，不过闻人月没有，工作人员听到她居然不订购的时候表情都有些惊讶。
“毕竟是第一代产品。”闻人月语气平静，“我还是比较喜欢更成熟的，万一出点什么事情，我又打不过他，弄死我怎么办？”
“不会出现这种事情的。”
“反正我不订，难道你们还要强迫我吗？”
对方想说什么，但是又沉默了。
这里是包厢，都是更贵重的客人，他只能退出去。
大部分包厢的客人都捧场了，只有闻人月没给面子，不过因为是里微带过来的人，看到订购单的主管虽然不爽，但是也没有再说什么。
从会场离开，闻人月就被请上了里微的飞船。
一进飞船，她就看到里微那张笑眯眯的脸，他的眼睛注视着她，明显好奇她的反应。
“很生气吗？”
闻人月听到里微的语气，盯了他一眼：“你好像很希望我生气。”
“那倒也没有，我只是好奇你怎么想的而已。”里微靠着椅背，“不得不说，月小姐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我以为你会更加心冷血一点。”
“或者说，你更偏向于自我主义者？”
闻人月看着里微的表情，发现他好像是真的好奇，不过这种好奇还是令人不爽。
“试图用几个词来归类一个人。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闻人月学着他的动作和眼神，“你对人性很感兴趣吗？”
“对大部分人都不太感兴趣。”里微抬眉，“但是，其他人怎么能和月小姐相比呢？”
他的语气温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调情。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里微继续问道。
“你好像很希望我能从你这边打听事情。”
“当然。”里微摊开手，“我总是希望世界能够更加热闹一点。”
闻人月听到他的回答有一些无语。
但是这回答在他的身上又感觉就是真实答案。
他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乐子人，只要能看乐子，其他人都不重要。
闻人月突然想到那顿饭……对方突然说他有趣，是因为觉得她是同类吗？
“我问了你就会说吗？”闻人月拿起桌上的果汁。
虽然里微没有明确说这果汁是给她的，但是很明显就是为她准备的，这次的果汁是之前没有喝过的口味，不过，也很好喝。
她甚至有点想要带一些回去，不过那又有些太夸张了。
但是她感觉如果自己提出来，里微肯定会满足她的要求。
“你想知道什么呢？”
“是根据真人改造的吗？”
里微愣了一秒，随后发出了夸张的声音：“不愧是月小姐，一下就发现了问题的本质。”
“是的。”里微点头，“不过来源于哪里我也不清楚。”
“你准备怎么做呢？”里微兴冲冲地问道。
“你好像很希望我把事情捅出去。”
“是的没错。”里微又露出了笑眯眯的表情，“你不觉得现在的一切太死气沉沉了吗？”
“这个世界需要一些刺激。”
闻人月深深地看了一眼里微。
这人果然是个疯子。
“觉得生活不够刺激的话，那就一起去前线打异种吧，每天都能感受接近死亡的快乐。”闻人月接着他的话说道，“他们的主要实验室都在你们这里吗？”
“是的，你想要知道具体位置吗？”
闻人月有些意动。
里微摊开了手：“很抱歉，这个我也不知道，实验室的位置只有研究人员才清楚。”
“而且就算是研究人员也不完全清楚，因为都是被蒙上眼睛带过去的，想要追踪位置真的很困难。”
“其实我有一点好奇……他们把异种直接弄到这边来，就不害怕把异种引过来吗？”
“傲慢吧。”里微说道，“反正主要人员肯定有方法逃跑。”
闻人月：……
闻人月闭上了眼睛。
真是一群人渣。
“又生气了吗？为什么要对自己改变不了的事情生气？”
“没有想要和你谈心的欲望。”闻人月靠着椅背，“吃完饭我们就要走了。”
“不再留一留吗？”
“不了。”
里微没再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