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明显好很多”只是从泽菲尔的角度来讲，他大概是个矜持的人，都未婚妻了，也只敢坐得近一点，拉拉手。
闻人月看着泽菲尔一本正经的脸红，她稍稍凑近观察着他的脸。
说起来现在其他人做深度安抚的时候，基本上都能带着记忆，除了泽菲尔，他刻意把和现实的记忆给隔断了，明显是害怕什么。
胆子真小啊。
闻人月在心里感慨，第一次见面，胆子那么大的家伙，居然做出了这种逃避性的行为，想想又觉得有些可笑。
在纠结吗？
越纠结越好。
因为闻人月的靠近，泽菲尔的脸变得更红了，他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在发现闻人月也没有其他行动之后，他忍不住问道：“你在看什么？”
“看你。”
闻人月试图将自己的手抽出来，但是泽菲尔不让，追着闻人月的手走。
“做什么？”泽菲尔微微蹙眉，“我惹你了吗？”
“热。”闻人月说道。
泽菲尔沉默了两秒，然后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低了许多。
闻人月：……
“我身体不好，你要冻病我吗？”闻人月问道。
“我不是。”泽菲尔立刻解释道。
闻人月明明没有说什么，但是泽菲尔还是一副百口莫辩的模样，她估摸着应该是现实给他带来的心理阴影。
周围的温度重新回升了上去。
“我没有那个意思。”泽菲尔的语气严肃了许多。
闻人月抬手按在了泽菲尔的脑袋上，用力揉了两下，看着旁边蠢蠢欲动想要凑过来的炽天使，她扯了一下泽菲尔的头发。
看久了可以接受它独特的美感，甚至感觉挺神圣，但是她还是没办法接受大眼珠子蹭她。
实在是太超过了……
泽菲尔的精神体和闻人月保持着妥当的距离，只是翅膀偶尔会碰一下闻人月的背。
痒痒的，不过，还能忍受。
泽菲尔又握住了闻人月的手，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捏了过去，感受着她的每一寸皮肤，动作很轻，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泽菲尔只比卓闻初大了一岁，平常看上去要比卓闻初成熟很多，但是，大概因为这是在精神图景，所以他比外面要放松许多，很多平常不会表现出来的样子，全都暴露无遗。
闻人月的精神触手基本已经将该整理的地方都整理完毕。
泽菲尔大概也感觉到了即将分离，再次握住了闻人月的手。
“这次待久一点……”
泽菲尔低着头说道，声音不大，没什么底气的样子。
“今天已经很久了。”
比起之前多了整整二十分钟！
“下次再见吧。”
泽菲尔依旧紧紧地握着闻人月的手。
强行离开，狂化值可能又会回升。
闻人月有些无奈，泽菲尔的情绪比她想象的还要强烈许多。
“我亲你一下然后再走。”
泽菲尔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向闻人月，脸又红了。
闻人月凑到了泽菲尔的旁边，看着他的耳朵越来越红，她似乎能听到对方紧张的心跳声。
在对方紧张到呼吸停止的时候，她亲了一下泽菲尔的脸颊。
泽菲尔：！！！
“走了，我还有事情。”
泽菲尔松开了闻人月的手。
——
泽菲尔睡了个好觉，睁开眼睛的时候脸依旧是红着的。
准确的说，他每次从安抚中脱离脸都是红的，因为他总是在精神图景中做一些他现实不会做的事情。
他当然有办法克服，但他没有。
毕竟接受安抚的时候还要一直保持平常的状态，那太累了。
但是这次不一样。
之前安抚的时候，他最多就是在精神图景里面盯着闻人月看而已，而这次，他们不仅有了肢体接触，他居然还主动挽留闻人月，而闻人月居然在离开前亲了他来安抚他，而不是强行离开！
泽菲尔做梦都不敢做这么大的。
虽然泽菲尔明白安抚的时候亲一下其实很正常，据他所知，很多向导会这么做。
可闻人月不一样，对方从来不会这么安抚人，因为她大部分时候，不用特别的接触安抚，就能够达到很好的效果。
泽菲尔很沉默，有些尴尬，他想说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敢去看闻人月的脸，虽然是闻人月主动的。
按照他和闻人月的关系……这算什么呢？
“休息好了就可以走了。”闻人月说道。
泽菲尔听到闻人月的话，扭头看向她。
对方的表情如常，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虽然闻人月的反应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内，但泽菲尔还是有一些说不出的气闷。
“你还要做集体安抚？”
“嗯，二十个人。”闻人月说道，“只是一个小型的集体安抚。”
泽菲尔皱眉。
“人已经很多了。”
“已经通知过了，半个小时之后进行，我要眯一会，你随意。”
闻人月直接躺在了躺椅上，闭上了眼睛。
泽菲尔本来就没有想这么快走，听到闻人月让他随意……如果是之前的话，他的脸皮可能让他会不好意思留下来。
但是在刚才的那个吻之后，他觉得自己的脸皮再厚一点，也没有什么。
接受完安抚，想要和哨兵待在一起，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泽菲尔躺在床上，他想让闻人月一起躺在床上，但是脸皮暂时还没有到这个厚度。
室内很安静，他忍不住思考自己和闻人月的关系。
泽菲尔觉得这个时候应该好好地问问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他的脑子实在是太乱了，他根本理不清楚那些复杂的情绪。
只想走一步算一步。
或许他很清楚，他内心的情绪名为“恐惧”。
一旦确定自己的情感，而对方不接受，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泽菲尔不想朝着那个方向想，所以他始终无法正视自己的内心。
他侧躺着看着泽菲尔，对方的呼吸很平稳，仿佛他在与不在没有任何区别。
明明今天比之前都多了二十分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但是泽菲尔感觉自己越发郁闷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小心地将这口气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