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山,你能找着自己的家吗?”姜七夕抬头看了眼天色。
闻言,小少年也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他已经失踪一天了,爸妈、大哥、大嫂他们肯定担心死了。
对上姜七夕水灵灵的大眼睛,他笃定点头。
只要出了这片深山老林,就再没什么能难住他了。
那些人将他引进这林子,估计就是打算将他困死在这片林子里。
“走吧,我送你下山。”姜七夕扔掉手里的果子,迈着小短腿蹦蹦跳跳地前面带路。
小少年笑看着她头上那两个因为蹦跳一晃一晃的小揪揪,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后。
至于狼群袭击……
小丫头不愿说,他也就权当没有这回事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小丫头懂得隐藏是好事。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小少年笑看着那抹蹦蹦跳跳的小身影。
“姜七夕。”姜七夕停下脚步,扭头冲他甜甜一笑。
不忘奶声奶气地问他,“那你叫什么?”
“我叫萧墨,今年十岁。”小少年笑答。
“我五岁。”姜七夕伸出一只手,声音奶萌。
“那你该叫我哥哥。”小少年嘴角上扬。
“呵呵!”姜七夕“呵”笑两声。
她姚黄虽然附身在这具小身体里不久,但她存在于这天地间却是有万万年了。
一想到她那黑黢黢,已经有了碳化表现的真身,姚黄就忍不住在心里问候天雷它老母。
雷劫,是天道给修仙者设下的终极考验,扛住了,羽化成仙,扛不住,灰飞烟灭。
可她姚黄……
既没修仙,也没想成仙,为什么天雷老是劈她。
她就那么好劈吗?!
姚黄心中愤愤。
小短腿迈得飞快。
萧墨看着前面越走越快的小身影也加快了脚步。
气温回升,山里的蛇虫鼠蚁特别多。
路过一片杂草茂盛的山道,萧墨怕里面藏了蛇,弯腰在路边捡了根木棍,准备走前面驱赶一下。
可就他弯腰捡木棍的功夫,姜七夕已经窜出去十来米远了。
“姜七夕,你别走那么快,小心摔了。”萧墨忙迈开步子去追。
就在他距离姜七夕只有几步之遥时,迎面的山道上窜出来一只口叼狍子的大黑熊。
成年的狍子被它叼在嘴里,就跟一只小鸡崽一样。
两人一熊就隔着两三米的距离。
萧墨甚至能闻到狍子身上散发的血腥味儿。
大黑熊身高约莫二米七、八左右,躯干粗壮肥大,站在萧墨和姜七夕两个未成年面前就跟一座小山似的。
六目相对。
气氛诡异。
萧墨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他与姜七夕的距离,又看了眼姜七夕与大黑熊的距离,心中正盘算如何在不刺激大黑熊的情况下把姜七夕拽到他的身后。
可没等他动作,大黑熊先“嗷”一嗓子,疯狂后撤。
仿佛看到了什么异常恐怖的生物。
“哐!”
“咔嚓!”
“咔嚓!”
……
几根碗口粗的落叶松被它撞断。
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
大黑熊踩着落叶松的枝干一路狂奔。
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萧墨怔怔看着大黑熊消失的方向,忽地忆起了他昏迷前的那一幕。
那时候,也是有几只这样的大黑熊一路追他。
筋疲力尽的他因为一时不察失足滚下了山坡。
再睁眼,糯米团子就在他眼前了。
原以为是滚下山坡躲过一劫,现在想想……
大抵都是这个糯米团子的功劳。
“喂,你发什么呆呢?”姜七夕不满地皱眉。
她迈出去几步,没有听到身后的动静,一扭头就发现某人正盯着大黑熊消失的地方出神。
他这么走走停停,什么时候能下山?
“我就是看它还会不会回来。”萧墨随意找了个借口。
这话姜七夕还真没法接。
总不能说,他就是再借那大黑熊几个胆,它也不敢再回来了。
姜七夕拎起狍子的一只后腿,眼神示意萧墨来抬。
狍子的肚子还微微起伏着,瞧着还有气。
“这还能救吗?”萧墨瞧了眼狍子脖子上的那几个血窟窿,表示怀疑。
话虽然这样说,但他还是快步上前。
“谁说我要救它了?”姜七夕反问。
“不救……”萧墨不解。
却也麻溜地弯腰扛起了出气多进气少的狍子。
“这可是你回家的路费。”姜七夕奶声奶气地解释了一句。
见他小小的一只扛起那么大一只成年狍子。
“你能行吗?要不……”姜七夕有些担心。
“不用,我一个人能行。”萧墨佯装轻松地冲她弯了弯唇。
“真的?”姜七夕一脸狐疑地盯着他的脸看。
“真的。”萧墨神色笃定地点头。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姜七夕这才领着他朝山下走。
担心累着他,她还特意抄了近道。
七弯八拐。
二人很快到了山脚下。
穿过一片林子,姜七夕轻车熟路地带他拐进了一处院子。
院门是轻阖上的,一推就开了。
可能是开门的动静惊动了屋里的人,姜七夕刚反手将门阖上,三、五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夕夕,你这是忘拿什么东西了吗?”周昂一见是姜七夕,脸上立马漾起了笑容。
言语间,他冲身边的小弟使了个眼色。
小弟转身小跑回屋,片刻,他拿着一包桃酥走了出来。
姜七夕也没客气,笑着接过,伸手指了指萧墨肩上奄奄一息的狍子。
另一名小弟见状,忙上前接过了萧墨肩上的狍子。
“这狍子不小啊!”小弟拎在手里掂了掂。
周昂笑着看了眼,示意小弟赶紧将狍子拿到后院去处理了。
这山里的野味不经放,得抓紧时间拾掇出来给老主顾送过去,这要过了夜,有了味儿,可就一分不值了。
“夕夕,那位是?”周昂的注意力更多的放在了跟着小弟去水井边洗手的萧墨身上。
萧墨身上那身虽然破破烂烂,但一瞧就是极好的料子。
还有那款式,也是今年冬天最时兴的。
这都不是一般人家能消费得起的。
尤其是萧墨那周身的气度,周昂打眼一瞧就知道是富贵窝里养大的。
“路上捡的。”姜七夕拿了块桃酥小口小口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