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无葬身之地!
姜七夕嘴角的弧度又加大了几分。
“那些狗东西……”鼠小强恨恨地磨了磨嘴里的尖牙。
“时间不早了,你也赶紧去睡吧!”姜七夕扔下一句就进了昆仑山洗漱。
夜里的气温虽然低,但架不住来回跑,再加上西后山的山势陡峭、道路崎岖。
姜七夕将身上的衣物往溪边的大石头上一扔,踏进了下游的一处小水池子里。
泉水潺潺,清冽甘甜。
水波荡漾间,一身疲乏褪尽。
等她从昆仑山里出来,天边都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听到旁边屋子响起熟悉的脚步声,姜七夕轻轻阖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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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城服装厂家属院
调派通知正式下达,周武去京北总厂的事也就算是板上钉钉了。
想着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曾秀丽和周武就商量着回红星村看看。
大年初三这天,曾秀丽一家四口起了个大早。
帮婆婆张罗好午饭,曾秀丽、周武就领着周景明、周慧琳两兄妹直奔了供销社。
江米条、鸡蛋糕、米糕、麦乳精、苹果、上好的五花肉、卤鸡……
出来时,一家四口手里都是大包小包。
买好了东西,几人便马不停蹄地赶往了汽车站。
直到挤上车,曾秀丽几人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我们要是能带着夕夕和外婆一起去就好了。”周慧琳噘着小嘴。
她是真舍不得那个粉粉嫩嫩的小表妹。
“等以后咱们在京北有了大房子,就把外婆、夕夕、奶奶一起接到京北去。”周武笑着揉了一把小闺女的脑袋。
“可我听王刚的哥哥说,京北的房子都是鸽子笼,小得很,还说一家十几口挤在一个屋子里的多得很。”周景明微微蹙眉。
十几口人挤在一个屋子里……
得挤成啥样啊?!
周武苦笑。
孩子大了不好骗了。
“爸,总厂那边会给我们分大房子吗?”周慧琳扯了扯周武的衣袖。
“那你跟爸说说,多大的房子才叫大呀?”周武低头笑看着小闺女。
“我和哥哥有自己的房间吗?”周慧琳问出了心中所想。
“爸把你们的屋子中间拉道帘子,你们不就有自己的房间了。”周武笑着道。
京北寸土寸金,哪是他们川城这种小县城能比的。
能分到一室两厅,还是人家看在他们是技术工的份上。
要是一般的普通工人过去,怕是只能住员工宿舍的筒子楼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接外婆和夕夕去京北啊?”周慧琳蹙起好看的小淡眉。
“等你长大。”曾秀丽轻轻刮了刮闺女的小鼻子。
“等我长大挣了钱,我就买一间大房子,把夕夕和外婆都接去京北。”周慧琳重重点头。
“哥和你一起挣钱买大房子。”周景明也豪气干云地道。
“嗯!”
兄妹二人相视一笑。
曾秀丽和周武也没忍住弯了眉眼。
几人坐着村里的牛车到红星村的时候,太阳都已经升上头顶了。
李淑兰正在自家的自留地里拔草,瞧见大闺女一家四口齐齐整整的过来,她将手里的杂草一扔,大步迎了上去。
“周武,你脑袋没事了吧?”李淑兰最担心的还是大女婿脑袋上的伤。
“没事了,能吃能睡,能跑能跳的。”周武低头给她看。
没了纱布,那儿就剩下一块黑乎乎的痂。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瞧大女婿的脸色也恢复了红润,李淑兰松了口气。
比起心眼早就长歪了的姜爱国,李淑兰更喜欢她这个老实、憨厚的大女婿。
就是周武那个娘……
不过想到大闺女马上就要跟着大女婿去京北了,李淑兰心里又好受了些。
“妈,夕夕呢?”曾秀丽左右看了眼。
“昨天晚上估计熬夜看书了,这会儿还睡着呢!”李淑兰轻笑。
“我去叫小懒猪起床。”周慧琳笑着往屋里冲。
两条小短腿硬是跑出了风火轮的架势。
“慧琳……”曾秀丽想阻止。
“让她去吧!都这个点了,也该起了。”李淑兰笑了笑。
屋里
姜七夕正睡得香甜。
“小懒猪,醒醒!”周慧琳笑着挠了挠姜七夕脖子上的痒痒肉。
听到熟悉的稚嫩嗓音,姜七夕睁开了惺忪睡眼。
“慧琳姐。”姜七夕伸手揉了揉眼睛,“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周慧琳屁股一抬,坐到了姜七夕的架子床上。
“我爸、我妈、我哥都来了。”
“哦,对了,我爸的调派通知已经正式下来了。”
“夕夕,等我长大挣了钱我就把你和外婆都接到京北去。”
周慧琳小嘴叭叭个不停。
“大姨父脑袋上的伤好了吗?”姜七夕一直记挂着这事。
“好了,就剩下一个黑痂了。”周慧琳语气轻快。
“哦,对了,夕夕,药店那几个人你还记得不?”
“记得,怎么了?”姜七夕翻了个身,换了一个更舒服的躺姿。
“我听人说,那几个人都要……”周慧琳比了个割喉的动作。
“活该!”姜七夕轻哼。
这个结果,那天她就知道了。
以假乱真。
那都不是谋财,而是害命了。
这样的人要是不严惩的话,天理何在?公理何在?公正何在?
“夕夕,你猜我爸的头是谁弄伤的?”周慧琳神秘兮兮地凑到姜七夕耳边。
“大姨父的好师弟陈元。”姜七夕笑答。
“你怎么知道的?”周慧琳瞪大眼。
“陈元害爸的事还是夕夕跟治安署的同志说的,你说她怎么知道的。”周景明笑着伸了个脑袋进来。
“夕夕,真是你跟治安署的工作人员说的?”周慧琳更震惊了。
姜七夕笑着点了点小脑袋。
就陈元那做贼心虚的样儿,想不往他的身上猜都难。
“听说他要坐好几年的牢。”周慧琳叹了口气。
她一直觉得陈元是一个很好的叔叔。
爱说、爱笑,还给她买糖……
她做梦也没想到他居然是害她爸受伤的罪魁祸首。
“你不会可怜他吧?”姜七夕斜眼看她。
“怎么可能,他害我爸,我恨他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可怜他。”周慧琳皱眉。
厂长伯伯说得对,每个人都要为他所做的错事负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