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惟和翁采衣的证词大差不差,只补充了给杨鸢传讯的那部分,他看见翁采衣掉下去,惊恐地大喊出声,往前试图就拽住翁采衣,但他忘了他的手也被绑住了,往前扑的那一下险些自己也掉下去。
庄惟强调道:“我没有碰到拓拔道友,那天崖上的风很大,当时正好有一阵风吹过来,拓拔道友可能是推搡翁道友的时候没站稳,正好被风带了下去。”
拓拔昊反驳。
“不可能!肯定是你推我的,我怎么可能站都站不稳!”
他又点了几个人,那些平时跟着奉承他、也恰好在场的人,然而这些人也都支支吾吾。
如果只有翁采衣一个掉下去也就算了,竟然还牵扯了拓拔昊、程芜和白序。
哪一边他们也都惹不起。
他们也强调:“一开始我们以为拓拔道友就是吓唬吓唬她们…在崖上,我们是在拦着拓拔道友!没敢靠近他,不过当时庄惟比他更靠近崖边,应该也不是他碰的,可能就是风吹的。”
谢恒礼道:“诸位,事实已十分清楚。拓拔昊欺凌同修、将翁采衣推落孽镜崖,此等恶行不可轻纵。作为鹤归山山主,我提议,将拓拔昊从鹤归山进修名录中除名,收回他的入山印信,严惩不贷。“
他话音才落,立刻有人拍案而起,是拓拔冕右手边的一位长老。
“谢二长老好大的口舌!事实清楚?何处清楚?可有实证?仅凭这些小子的一面之词便要定我耀阳宗宗主之子的罪,上清宗的规矩,便是如此草率?“
紧接着,这位长老又点了拓拔耀的名。
“六师弟,你在鹤归山教习,可曾听过什么欺凌之事?”
拓拔耀:“…自入山以来,从未有人上报。”
那位长老道:“谢二长老,您说有人被欺凌,怎么没有人上报呢?”
“父亲,她们不仅在上面颠倒黑白,在崖底下也是!她们三个人联手揍我,我的头和腿都疼着!平日里她们就看不惯我,分明是蓄意报复!”
拓拔昊见缝插针告状,白序怒极反笑。
“荒唐,谁稀罕打你。”
翁采衣不可置信,本就没干的眼眶又开始有泪水溢出来。
她声音颤抖地为自己辩驳。
“我们没有蓄意报复!根本就是你在山上一直在欺负我们!我们一直在救你!”
这段话是她喊出来的,尽管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在场的人都听见,也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程芜在后面托住她,等她站稳了才往前俯身一揖。
“各位师长前辈容禀,关于耀阳宗前辈的疑问,弟子有言,弟子曾不止一次在鹤归山看见拓拔道友骚扰、欺凌同修,此次孽镜崖一事也是亲历者,我亲眼见到拓拔道友推翁道友下崖,当时翁道友的手被束缚着无力反抗,在崖下更无所谓蓄意报复的行为……或许弟子们一面之词不足取信,但弟子亦有实证!”
拓拔冕的眉头轻轻动了一下,程钧和白檀的嘴角则扬起一丝并不明显的弧度。
在众人目光中,程芜掏出留影石激活,立刻她身前便显露出影像。
“这是拓拔道友在山上带领几位同修截走翁道友的留影,前辈们都可以看到,翁道友对他是避之不及,但他倚仗宗主之子的身份且人多势众,翁道友只能屈从忍耐。”
她又掏出第二块。
“这是在宛城我们得到消息前去阻止时所录,拓拔道友始终在推搡翁道友,并使其坠崖,我和白道友前去营救,最终也被砸下去,之后留影石没有灵力供应而自动终止留影。”
第三块。
“这是在崖下,此片水域我等可如履平地,而拓拔道友却不知为何一入水便会被强力吸走,我三人轮流抬着他、护着他越过水域以及后续离开孽镜崖的过程。”
影像里,拓拔昊被绑在法器变成的木棍上,翁采衣和白序抬着他夺命狂奔,而他时不时发出宛如猪叫般的声音。
“我的屁股!抬高点!我的屁股要碰到水了!啊啊啊啊啊——”
全场寂静。
拓拔昊恼羞成怒,想过来抢留影石,却被按下了。
程钧道:“不知耀阳宗的道友可还有疑?”
“无疑。”
拓拔冕手放在案几边上,指节敲击着桌面,不急不缓。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这位…程小道友,你是如何在孽镜崖下能够如常运转功法的?”
“……”
大殿里这么多人,程芜倒不担心拓拔冕会突然出手,但这种似乎要将她赤裸裸扒开的眼神实在让她恶心至极,心脏在胸腔里乱撞。
“机缘巧合罢了,若是拓拔前辈实在感兴趣,也可以下孽镜崖一探,您修为资历远胜于我,想必能遇到更好的机缘。”
拓拔冕眼睛微眯,随即嗤了一声。
“程小道友是个有个性的,可惜太有个性可不是什么好事。”
影像里,已经到了程芜借擀面杖带她们破水而出。
“本宗主倒觉得小辈有些个性是好事,何况我这侄女平日里脾气可好得很。”
程钧打断了拓拔冕的进一步刺探,冲程芜招手。
“阿芜侄女,到伯伯身边来。”
“是。”
程芜收好留影石,在程钧身后站定。
程钧问。
“既然耀阳宗的道友们没有异议,谢师弟,根据鹤归山的规矩,拓拔昊所犯下的罪行该如何惩处?”
谢恒礼答:“根据束身碑上各家共同定下的戒律,骚扰欺凌同修者一次罚鞭笞二十,屡教不改者以五倍论处,最高可行除名;同修期间相互残害,既行而未遂者一次罚鞭笞三百,并直接除名。”
程钧转头向其他几家:“诸位认可吗?”
白檀点头。
“我家孩子一向都是守规矩的,既然是照规矩行事,我家自然认可。”
同为受害方的白家认了,其他两家只跟着来做个见证,自然也没有意见,紧跟着点了头。
程钧道:“杨师侄,带下去行刑吧。”
杨鸢拱手领命,然后就要去薅人。
拓拔昊还要躲,拓拔冕却并不理会他,甚至拔出来剑,只一剑,他的本命法器就被杨鸢斩落。
杨鸢淡声道:“拓拔道友,抗拒执法者,双倍惩处。”
紧接着杨鸢迅速封了他的灵脉,拎着就出了大殿。
自然不至于再从宗门带去鹤归山,杨鸢直接把他拎去了十戒堂,头一鞭子挥下去,已经是叫得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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