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雪越下越小,但一直下到半夜才停,次日一早,外面已经是天气大好,她们昨天走动留下的脚印被新雪覆盖,阳光洒落在上面,反射着点点微光。
房檐开始往下滴水,被炫目光芒包裹的水珠一个挨一个落下来,将积雪凿出深深的洞。
一推开窗,吹进来的风夹带着点檐上的雪粒子,心情也跟着透亮起来。
快速洗漱完,杨鸢也已经准备好了。
“去喝牛肉汤?”
“昂!”
这种冷天,就适合暖烘烘的汤水。
程芜开着UFo,杨鸢坐在后面,两人直接往宛城去,一碗滚烫的、放了满满一勺油辣子的牛肉汤下肚,程芜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在豫州,一旦天晴,雪化得也快,没过小腿肚那么深的雪,不过受了半日阳光,已经化去大半。
上完课,一群少年人又聚在演武场。
自然是免不了一场好打,甚至说就是因为要分开了,才要酣畅淋漓地打个过瘾。
程芜始终不明白,打架为什么会有瘾,但都答应了,打就打吧。
惯用的墨玉坠子化作长剑,擂台上已经又换了一个人——楚峰。
一上来他就道:“程道友,你那本命法器到底什么样?快别宝贝似的藏着了,拿出来让我们见识见识!”
程芜:“……一定要吗?你确定吗?”
楚峰双目圆睁。
“当然!我们都是使本命法器,就你每天拿着个破坠子跟我们打,要不是认识时间长,我们还以为你瞧不起我们!”
这真是误会大了。
她哪儿是瞧不起楚峰她们,她纯不敢看…唉,算了,看了三年也看顺眼了。
程芜叹了一口气,收起长剑,下一息,她手中多出一根二十寸左右的黑色木杖。
“它名为玄素。”
楚峰抱拳:“幸会!”
楚峰的本命法器是把没有开刃的重剑,名叫绝锋。
招呼完,楚峰就向着程芜冲过来,绝锋拖在身后,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待靠近了,后脚猛然蹬地,绝锋自下而上、由从上方重重劈下,空气被强行撕裂,发出低沉的‘轰隆’声。
切磋得次数多了,程芜自然知道他的路数,这是他剑诀的第一招,裂地断脉。
程芜闪身避开,挥出重重棍影,是棍法第二式——风摆残柳,能以柔克刚。
卸去力道后,仗着灵巧,程芜立即补了第二招——春雷乍动。
春雷并非是真的雷,毕竟在楚峰这个玩儿雷的行家面前,程芜是不敢班门弄斧的,这招只是一记从棍梢爆发的震荡力极强的灵力。
两人你来我往,直打了快一炷香,程芜才以一招之差险胜。
楚峰败了也不恼,只道。
“这么好的法器整日藏着掖着干什么?”
程芜也疑惑,为啥他一点也不会觉得她这法器丑?
难道人与人之间的审美差异真就有这么大吗?
另一边擂台上,是翁采衣和黎舟。
翁采衣用的是长柄陌刀,刀法同样极为刚猛。
她的刀法是岑槊教的,就连这把作为本命法器的刀也是岑槊请另一位教炼器的师长给她炼的,但岑槊却不认什么师徒的名分,只说是代为收徒,平日里还是叫翁采衣称一声岑前辈。
至于那位真正的师傅,是荆州的一位散修,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陨落。
是真是假,楚峰几个也说不好。
她如今已经不瘦弱了,长高了一大截,挥刀劈落间隐约能看见她身上膨出的肌肉。
因为她进步极快,大家也都很乐意和她切磋,不管输赢,她都是抿唇一笑,情绪相当稳定,下次再比,就能感觉到她又补足了一些。
对面黎舟用的一套日月剑,一攻一防,刚柔并济。
很快,程芜没空看了,她这边又上人了。
这次是白序。
他倒是在孽镜崖第一批见过程芜用擀面杖的人,但也没和程芜用擀面杖切磋过,刚刚台上打起来的时候他就一直在关注着。
“程道友,请。”
白家资产丰富,族人个个也都矜贵自持,本命法器一个赛一个的精致闪耀,白序拔出剑的时候程芜又一次觉得要被闪瞎了眼。
金灿灿的剑身上镶着硕大的几颗宝石,不像是打架的武器,更像是收藏用的工艺品。
白家的剑术也极为华丽,虚招实招叫人眼花缭乱。
程芜懒得分辩,直接使出一招落英缤纷,棍影如满天花瓣飘落,有的剑影直接被击碎,有的却还继续袭击过来,剩下的便是实招,程芜借身法躲开紧逼过去,又是一招风摆残影。
但白序反应也不慢,没叫程芜真的锁住他的兵器,及退两步换了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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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本命法器感兴趣的同修实在太多,程芜舍命陪君子,一直打到月挂中天,头一次,她觉得应该早点把本命法器拿出来。
一群人踩着月光往寝舍走,程芜大半个人都挂在杨鸢身上慢慢挪步。
杨鸢也打了好几场,但比起程芜,只能算个零头。
又走出一段,走到鹤身的位置,楚峰的脚步慢下来,渐渐落到程芜和杨鸢边上。
“程道友,杨道友,明天……”
程芜脑海中警铃大作。
“不行不行,明天、明天我有事要回宗门!下课就走!好了楚道友,我们要到了,就先走了,再见诸位!”
程芜语速极快,说完拉着杨鸢快走几步,用上缩地成寸一溜烟儿没影了。
楚峰:“……”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还想说能不能做冷元子吃…唉,算了,外面也没有卖的。”
白序无情锐评:“傻子。”
楚峰:“诶?你刚刚嘟囔啥呢?”
白序追上前面的人,理都不理他。
太初宗听到的其他人同样一头雾水,楚峰那家伙不就嘴馋了点儿,怎么突然就上升到人身攻击了?
其实她们也挺想吃的。
而另一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误会了的程芜已经带着杨鸢比其他同修更早回了院子。
“阿芜妹妹,你明日真要回宗门?”
这个时辰肯定不吃东西了,程芜确实有些累,整个人半瘫在罗汉床上。
“对,我还是去守藏室。”
从她两年前拿了守藏室第三层的令牌,她就时常会去里面翻看,她虽然有令牌,但并没有从里面取出典籍的资格,只能阅览而已,加上来回不便,所以通常她一去就是大半日。
倒也不能算是骗人。
杨鸢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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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两位宝子,超级爱你们ヾ(@^▽^@)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