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十三只觉得周身那铺天盖地一般的力量猛的一滞,然后倾刻消散,刚刚的公鸭嗓瞬间青脆,发出一阵不敢置信般的呢喃。
“喜……老大?!”
咔嚓!
一道碎裂的声音在殿内响起,紧接着嘭的一声响,原本竖立在殿中的那颗巨大爱心轰然碎裂,无边的神力疯狂涌向中心,缓缓凝聚出一个高大的男子虚影,白色的圣光环绕,带着无限高洁、神圣的气息,如果……
对方不是穿着一身紧到勒身的彩衣,铆钉与铁链从头挂到脚,裤子上还带着七八个破洞,头发更是收集了所有色彩的话。
“喜姐?老大!真的是你!”对方第一时间就锁定了中间的苏奚,那张画着各色古怪图案,看不清原本容貌的脸上,露出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喜姐……你终于来找我了。”
苏奚心下一酸,也有些想哭,却被他下一句话,将眼泪又憋了回去。
“太好了,我们葬爱家族,总算团聚了!”
【恭迎葬爱家族族长,葬爱メ残血殿丶殇ㄣ蒾夨の残梦】
“闭嘴!”苏奚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一把捂住了某人的嘴,“快撤回撤回,不许打字幕了!”她好不容易才埋葬的黑历史啊,快要被全挖出来了。
∑(っ°Д°;)っ
如果可以,她现在就想断绝血缘关系,不对,他们本来就没有血缘关系。
啊啊啊啊!好想死!!
没错,早在看到那个石碑的时候,她就猜到了,这个中二沙马特神明是她弟,是她在福利院从两岁带到了七岁,却在被收养后就突然断了联系的弟弟苏炽。
他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她当初中二期手把手教给他的,全是她的黑历史。
鬼知道刚刚昭十三说话时,她看似人还在殿内,但死了有一会了。
“那啥……你们能先出去一下吗?”她僵笑着转头看向昭十三和已经停止撞墙的使者,不介意我先打个弟弟吧?
“苏姐?”昭十三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旁边的使者却先一步回道,“好的,大人!”
说着他扬手一挥,不知道使用了什么能力,下一刻昭十三就昏了过去,正好被闪现过来的使者接住。
他朝着苏奚弓身行了个礼,笑得一脸真诚的道,“我已经消除了他今天所有的记忆,不会记得的。”说完扛起人就往外走,步伐那叫一个轻松,整个人都写‘总算有人能理解我’的松驰感。
“喜姐!喜姐……”这边苏炽却已经委屈巴巴的叫上了,一米八几的大个子,使劲往她肩头蹭,“我终于再见到你了,你都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是奚!奚!不是喜!”苏奚掐着他的脸蛋,把人从自己肩头扯了下来,“多大个人了,怎么还是奚喜不分的。”
“咦?!”苏炽愣了一下,一脸晃然大悟,“是奚吗?难怪我找了你那么久都没找着。”他离开福利院的时候才七岁,连字都不认识,加上说话还带点口音,才一直以为阿姐的名字是苏喜。
“本少这就通知,咱们葬爱家族第一下属家族葬喜家族,改名为葬奚家族!”他一本正经的表态,作势就要调动神力。
她连忙一把按住了他的手,再说一遍,你小子想葬谁?
“别告诉我,炽焰星之所以变成这样,都是你干的?”
“是啊!”苏炽一脸兴奋自豪的道,“喜……阿姐,你之前不是一直说,要将我们葬爱家族发扬光大吗?做为家族第一执事,这都是我该做的?”说着他还自信的拍了拍胸。
“……”不是,这只是当初中二病时瞎扯淡的,现在病好了,为啥你还没有痊愈,都怪她,当初犯病的时候,不应该拉弟弟去凑数的,现在传染了吧。
“阿姐,我跟你说,我们家族现在……”
“停!先不说家族的事。”苏奚打断了他的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感应着对方身上跟自己相似的力量,“你现在……是神?”
“嗯。”他点了点头,“我很早前就觉醒了神格,是掌控火与毁灭的神明。”
“既然如此,为什么这么多年,你都没有回院里看看?”苏奚忍不住问,自从他七岁那年被收养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连个电话都没有接到过。
“我也想,可是我找不到阿姐。”苏炽用力拉着她的手,带些哭腔的道,“我七岁那年,突然就觉醒了神格,然后就出现在了现在这片星域,这几百年来,我想尽了办法想要找到阿姐,可是怎么都没办法感应到你的位置。”
“等等!”苏奚一脸震惊的道,“几百年?什么几百年?你离开福利院不是才七年吗?还有你不是被收养了吗?”
“怎么可能!”苏炽连忙摇头道,“我还要跟着阿姐共创家族大业呢,怎么会主动离开,只是这片星域是我的神国,所以觉醒后才会出现在这里,我一直在尝试查找你的位置,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找遍了所有的星系,都没有找着福利院所在的星球。”
苏奚一愣,突然想到了老头的神通,他好像一直用神通将太阳系隐藏着,所以星盟才不知道太阳系的存在,直到老头陨落,蓝星才暴露出来。
所以是因为这个,苏炽离开后,才会一直找不到蓝星的位置吗?至于时间,也有可能老头的神通之内,时间的流速与外面不一样,才会有这么大的差别。
老头能坑她一个,自然也会坑别的神明,苏炽也是其中之一,那福利院的其他人呢?
“炽炽,那你这么多年,有没有见到,荣荣、小垚、阿泽他们几个?”他们都是当年福利院里的孩子,跟苏炽一样先后被收养,一开始还会打电话回来,但慢慢的就都没了联系,再之后连福利院也没有了。
如果当初苏炽是因为觉醒成神离开了蓝星,那其他人会不会也一样。
苏炽眼神发飘,然后坚定的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找阿姐,没有注意别的。”
“……”不是吗?果然哪有那么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