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凉风袭来,顾倩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后脑勺也传来钻心的疼。
感觉有人在扒她衣服,一股莫名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她睁开眼,身体上方是位面容白皙清秀的男子。
不过配上他淫邪的笑容,以及手上急切的动作,整个人透着股猥琐的气息。
她不是被车撞了吗?这是哪里?
不过眼前的情形不容她多想。
她抬脚踢向那人肚子,那人没防备,被踢翻在地。
“还没死呢,”男子低声嘀咕了句,随后掩下面上的不悦,哄劝她道,“倩娘,这里没人,就来一次嘛,就一次。”
顾倩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这是遇上强奸犯了,她害怕地往后退,转身想跑,被男子抓住手臂扯了回来。
“你、你放开我,”她想把那手甩开,可是他手劲实在太大,“再不放开我喊人了。”
“救命啊,救——”顾倩刚高喊出声,一个巴掌抡了过来。
“啪——”
顾倩被巴掌掀翻在地,耳朵嗡鸣,脸上是火辣辣的疼。
男子上前抓住她的头发,头皮传来撕裂的疼痛,她本能地顺着力道伸长脖子。
“别出声,要是喊来了人,被人看见,对你可没好处。”男子语气恶毒,贴着她耳朵低声威胁道。
什么时代了,还怕人看见,况且过错方又不是她!
不过刚刚那一巴掌,让她清晰地认识到男女力量的差异。正面硬刚,不占优势,只能智取。
她面上一副吓傻了的样子,害怕地点头,实则在想怎么逃脱。
男子见她屈服,才松开她的头发,再次哄道:“你乖乖的,事后我带你走。”
这人有病吧,打一下给一颗枣,而且谁稀罕跟他走,跟着他被打吗?
顾倩屏住呼吸,手在身下悄悄摸索着,突然摸到一个坚硬的东西,心中一喜。
就在那男子再次快挨上她衣服时,她左手抓起一把灰土撒向那人眼睛。
“啊——”男子一手捂住眼睛,一手抓住她“臭娘们,我弄死你——”
顾倩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当即抡起石头向他脑袋砸去。
“啊——,你敢打我,我弄……”
顾倩没等他说完话,再次往脑袋砸去。
男子只能松开她,护住头部,顾倩不敢停下来,怕他反应过来回击她,石头一下下砸在他的背上、手上。
见他没有还手之力,又一脚踢到他两腿之间,那男子终于被打的倒下,弓着身子。
如果刚开始顾倩只是害怕反击的话,那么后面就是泄愤单方面殴打了。
“姑奶奶,我错了,我错了。”男子又想护着头又想护着下面,最后两头都顾不上。
顾倩不理会他的求饶,越打越上劲,骑在他背上,一只脚抵在他后脑勺,两只手扯着他头发。
“让你扯我头发,头发本来就少,你也给我也秃着吧,……”
顾倩扯着扯着,突然发现身下之人没动静了,这才发现他脑袋下边有一滩血。
死……死了?她杀人了!
这个认知吓得她从他身上翻下来,也不敢上前探他鼻息,慌乱逃离。
跑着跑着,脑中浮现一条路线,通向村落,接着是其他陌生的记忆涌入脑中。
终于跑到村落里,村里传来的狗叫声,让她心安了些许。
她停下来,撑着腿大口喘气,将脑中的记忆稍微整理了一下。
天塌了!
她竟然穿越了,穿到跟她同名同姓的古代人身上。
刚刚她打的那个男子,是走村窜巷的货郎,也是她的姘头,他们相约今晚子时树林里见面,让货郎带她离开这里。
这都什么呀!
村里的狗还在叫,突然想到若是被人发现她半夜三更在外面,后面又看到那货郎的尸体,肯定知道人是她杀的!
到时候若是报官,她岂不是要坐牢?
刚刚狗叫带来的心安飞速退去,顾倩脸色煞白,她不能被发现!
顾倩站起身,心砰砰砰地跳,身体尽量隐如树荫等有阴暗的地方,虽然有些累但一刻也不敢停地小跑着,犹如黑夜中的老鼠一般。
村中的狗叫并没有引起关注,最近城里不太平,连带着乡下也偶尔遭遇盗贼,大家只留意自己的动静,没听见异常声响又各自睡去。
顾倩根据脑中的记忆路线终于摸索到家附近,房子是用石头砌的,比她一路看过来的土房和茅草屋更加气派,也看起来比别人家更加殷实。
但这都只是看起来,顾倩从原主记忆中了解到,这个家里已经没什么钱了。
这一切还得从原主丈夫去世说起。
村中的几个溪流早就干没水了,但庄稼没水就长不起来,去年秋收产量已经减半,过春种还长不起来,那么未来大半年都没有吃的。
附近也就隔壁李家村还有一条大一点的溪流还有水,原主村中的人为了灌溉农田,就想去那条溪流引水过来。
李家村的人刚开始也没说什么,只是这条溪流的水越来越小之后,他们干脆将整个溪流的水截断,不准夹石村的人再从里面分水。
后面就算是里正出面交涉,以一头猪为补偿,李家村的人也丝毫不退让。
农田没水,庄稼都发不了芽,这跟断人口粮有什么区别。
那就只能硬强了,两村的年轻人集结在一起,为了争水源大打出手,死伤惨重。
原主的丈夫柳易宏,就是在这次大战中,被镰刀割到腿部大动脉,失血过多而亡。
柳易宏是家里供出来读书的,二十岁的时候就考上了童生,未来不是没有再进一步的可能。
公公柳汉平因为伤心过度,精神恍惚,在打猎过程中被野猪撞断了腿。
为了给他治腿,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钱,还是成了跛子,稍微走多一点,腿就会痛,再也无法上山打猎了。
一个家庭,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失去了两个顶梁柱,家中只剩下一个十六岁的小叔子顶着。
“嫂嫂!”
一道咬牙切齿地声音从院墙角落边传来,打破寂静的夜晚。
顾倩被这突如起来的声音吓一跳,这才发现院墙根上站着一个人。
只见柳易川身着葛布衣,双手拳头捏得紧紧的,看起来正努力压制自己的怒气,少年此刻表情阴冷,正死死地盯着她。
顾倩在脑中搜索一番,犹豫地开口:
“小川?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