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昕池跳崖明志后,兴欣整体变得稳定了,也更为团结了,秦昕池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功劳。
“献祭啊!是因为我的献祭啊!你们一定都是报着‘复活吧,我的陛下’的信念,才能走到现在这一步。”
兴欣大部分人“嗯嗯啊啊”过去了,也就苏沐橙、包子还有方锐愿意多搭理她一下。
包子甚至还很认真地追问秦昕池复活材料有哪些,需要打什么副本,让秦昕池深刻感受到了各位肱骨之臣的忠心。
“护国大将军!我通通封你们为护国大将军!”
“先别管你那批量分封毫无实权的护国大将军了。”叶修不惧秦昕池瞪来的眼神,“指挥权还想要吗?”
原本要开始闹了的秦昕池立刻乖巧举手:“要!”
苏沐橙摸着下巴,语气轻快地跟唐柔吐槽:“虽然叶修经常闹不过昕池,但实际上还是很会顺她的毛的。”
唐柔眨眨眼:“但那只是暂时的吧?只要东西真正交出手了,那之后……”
唐柔话没有说完,两个人便相视一笑。
这笑容里藏着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期待,反正再怎么样,只要她们不插手,也闹不到她俩头上。
果不其然,十分钟后,拿到接下来比赛团队指挥权并把叶修从团队赛里扫地出门的秦昕池,就开始大声嚷嚷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叶修从单人赛也换下,真真正正休息一轮。
她给出的理由还比较正常,什么队长也这副年纪了,该在观赛席上好好休息,享受一下天伦之乐云云。
她在说到“天伦之乐”的时候,还特意拍了拍叶修的肩膀,力道大得叶修觉得她想把自己一键送去殡仪馆。
“不不不,我这个年纪正是奋斗的时候。”叶修说。
“不要强撑了,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你是为了不让我们担忧才一直在我们面前强撑着,实际上……我看到了你偷偷藏起来的诊断单。”
听到这一句,陈果疑惑地看向其他人:“叶修什么时候去医院做了体检?”
她怎么不记得呢?
魏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老板娘,这分明又是小秦在无中生有啊。”
陈果:“……”
抱歉了,是我一时失察,我怎么就又信了小秦了呢!
在陈果明白自己又一次上当受骗的时候,秦昕池那边已经进展到了叶修药石无灵,只能勉强撑到决赛结束。
“谢谢你还愿意让我打到决赛。”知足常乐的话语从叶修口中说出,便自动带上了阴阳怪气的味道。
不过秦昕池是一个胸怀宽广的人,因此接纳了他的感谢。
“打到决赛再倒下,会更加美强惨……这是最吸粉的设定之一,不用谢我!”
叶修听出来了不对劲:“你该不会又打算拿我写文了吧?”
“嗯。”秦昕池点头,“词牌名我都想好了呢,就叫《生如夏花》。”
苏沐橙自然接话:“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的确很适合叶修呢!”
魏琛鼓着掌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遗憾:“对于你之后的死亡,我颇感遗憾。不过你放心,第十赛季的冠军戒指我会好好替你保管好。对了,你前三赛季获得的冠军戒指呢?告诉我你放在哪儿的,我帮你一并好好保存。”
“老魏,小秦她们我吵不过,但对付你,就要简单多了呢。”叶修的脸上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但魏琛也不是被吓大的,他立刻说:“那我便跟她们组成同盟……小秦!我支持你彻底架空叶修哦!”
“哦哦哦哦!有眼光,我这就封你为护国大将军!!!”
于是把护国大将军弄得跟大白菜一样随处可见的秦昕池,开始了跟叶修进行指挥权的轮换。
第二十六轮秦昕池领导兴欣战胜了战队层面上关系最好的义斩,第二十八轮对战神奇,秦昕池再度踩在过去嘉世三名队友的尸体上向世人宣布她的强大。
外界对此进行了一番报道,也在采访时询问了叶修这么做的用意。
叶修这次答得很正经。
——为了兴欣的未来!
是了,兴欣战队是叶修一手组建的,他烙在兴欣上的痕迹,甚至远胜过王杰希在微草留下的烙印。
第二十七轮,兴欣在叶修的指挥下通过强攻王杰希,摧毁了微草的斗志。
那其他战队呢?就不能通过强攻叶修第一个带走他,影响兴欣的发挥吗?
虽然考虑到兴欣的另外几名核心加入时间,无论是苏沐橙、秦昕池还是方锐,对叶修的依赖性都不高,但不要忘了,叶修也是第一赛季出道的老人了。
他总得为他离开后,兴欣的另一位指挥铺路。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长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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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新闻用这样的话语描述叶修的决定。
叶修觉得这样的形容十分恰当,因此傍晚跟魏琛在从兴欣训练室走回家的这段路上,他还特意掏钱买了这么一份小报,带回上林苑。
“报复,这是赤果果的报复啊!”魏琛评价。
“我报复什么了?”
叶修一边说,一边趁秦昕池还没回来前,在上林苑内寻找一块风水宝地,把报纸超绝不经意地摆放在那里。
“报复小秦的目中无人、颐指气使、自命不凡、高高在上……唔,还有什么成语可以用来着?”学历不高的魏琛很快陷入了无成语可用的悲凉境地。
“我哪儿知道。”同样成语储备不足的叶修理直气壮地说道。
魏琛闻言,也不再拿出手机挣扎。成语方面的知识储备不够,又不代表他其他知识储备也十分匮乏。
那句话叫什么来着,人在做坏事的时候身上总是会有使不完的力气。
魏琛精神抖擞地走到叶修身前,明明上林苑现在就他们俩,他偏偏还要压低声音。
“我有一招,保证小秦一进来就能瞧见……”
太阳几乎已经落到地平线下时,秦昕池和兴欣的三个女孩子一人拿着一杯奶茶,有说有笑地用钥匙打开房门,推门而入。
有什么东西高悬在空中。
在没有开灯的昏暗玄关里,秦昕池好奇地伸出手一捞。
是一张报纸。
奇怪,为什么要把报纸……
“叶修!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还把报纸挂在天花板上!让你轮换是让你安享晚年而不是让你重回童年的!!!”
呀,今天的兴欣也是如此热闹呢!
虽然让秦昕池气成河豚的事情也时有发生,但在比赛方面,整体而言她还是比较顺利的。
当然,这也跟兴欣战队下半赛季偶数轮全是主场,外加遇到的对手都不算强有关。
秦昕池唯一一次翻车还是在第三十一轮对战烟雨战队的时候。
这赛季已经无缘季后赛的烟雨在这场比赛上打得十分之飘逸,秦昕池原本想着不能被敌人影响,但最终也带领着兴欣跟着飘逸起来了。
正所谓学我者生,像我者死。
兴欣全员就这么飘逸着上天了,用更通俗的话语讲这叫全军覆没。
而秦昕池的指挥全胜记录也这么飘逸着上天了,用更复杂的话语讲这叫做——
“我一切美好的品德都已经被摧毁了,我的人生已经有了瑕疵,我再也不是那个纯洁无瑕的指挥官了!”
“我就不该领导这场比赛,如果我不领导这场比赛,我和我同伴们就不会都死。如果我和我的同伴们不会都死,那我的指挥全胜记录现在也同样存活着……”
“呜呜呜,我的指挥全胜记录!就这么……就这么没了!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们烟雨,永远不会!”
秦昕池整个一大破防,然而她越破防烟雨那边的人心情就越好。
楚云秀还当场让舒可欣和舒可怡这对姐妹花,替李华写一封安慰失败好友的信。
英文成绩并不好的舒家姐妹,也顾不得自己英语菜菜的,立刻答应了下来——反正天天需要人写信的李华英语也不咋地。
何况重要的不是语法、不是单词,重要的是那份想要安(嘲)慰(笑)的心啊!
秦昕池:“……”
秦昕池泪洒萧山体育馆。
兴欣这边,叶修表示秦昕池再哭下去萧山体育馆就可以举办游泳比赛了。
患难时见真情,在这个全天下人都与秦昕池为敌的时候,方锐毅然决然地为了她,与全天下人作对。
“说什么呢!”方锐横眉冷对叶修,并递了几张纸巾给秦昕池,“昕池掉的是小珍珠啦!能卖钱的那个珍珠,才不是水呢!”
秦昕池非常感动,但为了不让方锐担忧,她故作坚强地转身背对大家擦拭着眼泪。
还没收到信件的李华注意到了不对劲:“你偷偷用眼药水干什么!”
“什么眼药水啊!哪个好人家会随身带眼药水!你不要凭空污人清白!”
“唔……”李华的视线在秦昕池和方锐之间来回了几下,他恍然,“哦,我明白了!方锐你就是那个随身带眼药水的坏人家,你刚才趁着递纸的功夫把眼药水也一起夹杂着递给了秦昕池!”
“这是污蔑啊!”
方锐为自己的清白进行严肃辩解,但除了秦昕池外,别说兴欣和烟雨这两个战队的人了,就连路过的蚊子都不会相信他。
“为什么要拿蚊子举例啊?”秦昕池捂着嘴巴打了一个哈欠。
擂台赛、团队赛的连续出场,外加刚才哭闹了一番,现在她整个人的体力值大概也就剩个百分之十的样子,身体已经有点疲乏了。
已经收到舒家姐妹来信的李华十分坚强地说:“因为我刚才被咬了三个包。”
听闻这一噩耗,秦昕池感觉自己头也不痛了,背也不酸了,心脏又重新跳动了起来。
“哈哈,活该!”
她中气十足地嘲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