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把档案放在桌上。牛皮纸袋摊开,几十份档案像一副打乱的牌,每一张牌背后都是一个被吞掉的人。
徐佳、徐小雅、赵小凡围过来,谁都没说话。
赵小凡翻看那些文件,突然愣住了,看到自己档案资料,里面都是被公司套路的解析。她手指在发抖,说:“晚晚姐,我们下一步怎么做?”
林晚晚沉默了。
徐佳也翻看到自己的资料,里面更详细地分析了她被封杀的场景。她看着林晚晚说:“这些档案太有用了,我觉得我们应该扳倒他们。”
林晚晚看着她们,笑了笑,拎出一个U盘,说:“更劲爆资料在这里。”
她把U盘插进电脑,一页一页给大家翻看那些证据。录音、照片、合同、转账记录。每一个文件,都标注着日期和来源。
她自己的案件,奶奶为她花了一年时间整理这些文件。
赵小凡案件,有高层的录音,有些声音越来越急,他们都在研究怎么坑她。
徐佳的案件中,聊天记录里那些人用代号讨论她的命运,聊天词语越来越冷,都像把她赶出这个圈子。
这里每一份证据,都指向同一些人:江曼、赵泰,还有那个被涂黑的名字。
徐佳凑过来,看着那些文件,脸色越来越凝重:“这些东西,够他们喝一壶的。光是这些转账记录,就够查半年的。”
林晚晚点头:“够了!分量非常足。”
徐佳说:“那还等什么?放出去,让他们挂掉。趁他们还没上市,趁他们还来不及公关。”
“上市?原来泰合集团还没上市,这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林晚晚回应着。
她继续翻看那些证据,翻到最后一页,她停住了。
那是一份打印的公司资料,格式很正式,像是从某些公开渠道下载的:“泰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主营业务:影视投资、艺人经纪、文化传媒”、“行业地位:龙头企业,连续五年行业第一”、“近期动态:拟于3月18号上市,估值300亿。”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灰色字体,不太起眼:“该公司法人代表:赵泰”、“主要股东:赵泰、江曼、以及其他机构投资者。”
林晚晚盯着那行字,沉默了。
“300亿这个数额太大了!3月18号上市?这就是他们的底气吗?”
她想起赵泰那天晚上说的话:“等你赢了这场官司再说。赢了,我告诉你。”
现在她知道他要告诉她什么:他要告诉她,你赢了又如何?即使你赢了,也已经晚了。
徐佳凑过来看,脸色变了:“他们要上市?”
林晚晚点头。
徐佳骂了一句脏话:“洗白了。他们全洗白了。那些钱,那些破事,全被洗干净了。上市之后,他们就是上亿资产企业,行业标杆,模范公司。”
她看着林晚晚,“但是,这些东西,现在放出去......他们可以说你是造谣,可以说你是恶意诽谤,可以告你。他们有的是钱,有的是律师,有的是公关。你放一个,他们撤一个。你放十个,他们告你十个。拖也把你拖死了。”
林晚晚没说话。她知道徐佳说得对。那些证据,是真的。但即使是真的,在实力面前不一定有用。如果对方足够强大,就能把真的说成假的,把受害者说成加害者,把真相说成谣言。这世上的公道,从来不是谁有证据谁就赢,而是谁有话语权谁就赢。
赵小凡一直在旁边看着那些资料,突然开口:“晚晚姐,你看这个。”
她指着那份公司资料上的一行小字,在页面最底下,字体很小,像是故意不想让人看见:“上市时间:3月18日”、“上市地点:港城交易所”、“敲钟仪式:上午九点,全球直播”
林晚晚愣住了。
“全球直播,这么大仗势?”
她抬起头,看着赵小凡。
赵小凡的眼睛亮了,那种亮不是兴奋,而是那种在黑夜里走了很久,突然看见出口的亮:“如果他们上市那天……”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上市当天,全球直播。所有人都在看,里面有那些投资者,那些媒体,那些散户,那些普通人。那是最好的舞台,也是最好的公开审判。
林晚晚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走了几圈,她停下来,看着屋里的人。
徐佳靠在墙边,抱着胳膊等她开口。徐小雅坐在电脑前,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赵小凡攥着那份资料,指节发白。林卫国坐在角落,安静地看着她。
“3月18号,港城交易所全球直播上市。”
她一字一顿,说:“那天,我们送他们一份大礼。”
徐佳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做?”
林晚晚说:“不是我,而是我们。”
她指着那些证据,说:“开启一个‘正义计划’,团结那些被他们坑过的人,我们为正义发言,为正义而战!”
林晚晚重新打开那份档案。里面有几十个名字:王务实、陈秀英、李萌、赵小凡、徐佳……还有更多她不认识的。被剽窃的创作者,被压榨的艺人,被封杀的知情人。有些人她还联系得上,有些人已经消失了。有些人还活着,有些人已经挂了。
她看着那些名字,说:“他们都欠这些人一笔债。不是钱,而是公道。”
她抬起头,看着徐佳,“帮我联系他们。他们愿意来,都可以来。如果他们不愿意来,也不必强求。”
徐佳点头,说:“好。”
徐佳拨了第一个电话,是给王务实。
那个写了三十首歌、从没署过名的老创作者。电话响了很久,久到林晚晚以为不会有人接了。然后电话被接起来,对面很安静,只有呼吸声。
徐佳说了几句,把手机递给林晚晚。
林晚晚接过来,轻声说:“王老师。”
王建国的声音有点颤,像一根绷了很久的弦,说:“晚晚,我看了新闻,也听徐佳说了,那些证据是真的吗?”
林晚晚说:“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她听见了王建国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很沉重。
“你想讨个公道吗?”
王建国又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想。想了三十年。”
林晚晚说:“3月18号,就是后天,他们在港城交易所上市那天。你来支持我吗?”
王建国没有犹豫:“来。”
李萌,那个在法庭上作证、说自己被逼陪酒的女孩。电话接通的时候,她正在上班。背景音很嘈杂,有人在说话,有机器在响。
徐佳说了几句,然后把手机递给了林晚晚。
林晚晚问候了一声:“您好,李萌。”
对面安静了,嘈杂的背景音突然远了,像是她拿着手机走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
林晚晚把事情说了一遍。
李萌听完哭了,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种压着声音、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她哭着说:“来。我一定来。”
陈秀英,那个六十多岁、头发全白的老创作者。电话是她女儿接的,说妈妈在睡觉,最近身体不太好。林晚晚说等会儿再打。
过了半小时,陈秀英自己打过来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湖水:“我等这一天,等了四十年。为了自己,我必须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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