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徐小雅陪着她,气得浑身发抖。她站在林晚晚身后,看着她卸妆,看着她摘掉那些耳环、项链、手镯,一件一件扔在桌上,叮叮当当响。
“晚晚姐,他们把你当木偶!”
林晚晚坐在镜子前,卸着妆。镜子里的她,脸上还有没卸干净的粉底,眼睛周围黑了一圈,嘴唇上还有口红的残印。
“木偶怎么了?木偶也有木偶的好处。”
徐小雅不懂:“什么好处?”
林晚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那笑容很轻,像在跟自己说话:“木偶不会累。木偶不会哭。木偶会让看木偶的人,慢慢松懈。”
饭局包厢里,灯光璀璨。
暖黄色的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把皱纹照平了,把黑眼圈照淡了,把所有人的表情都照得模模糊糊。一张大圆桌,铺着白色的桌布,摆着十几副碗筷。桌上已经上了几道凉菜,摆盘精致,但没人动。
饭桌前坐了十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人穿着定制的西装,有人穿着休闲的名牌,有人戴着名表,有人挎着限量版的包。周总监坐在主位,旁边空着一个位置。那个位置,正对着林晚晚。
他指了指那个空位:“林女士,坐这儿。”
林晚晚遵从指令坐下。她对面那个空位,一直没人坐。
桌上摆着两瓶红酒,已经开了,塞子放在旁边。菜一道道上来,酒一杯杯倒。
第一个敬酒的人是周总监。
他站起来,端着酒杯,朝林晚晚举了举:“林女士,欢迎回来。”
酒杯里的红酒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林晚晚看着那杯酒,没动。
周总监挑眉:“不喝?”
林晚晚说:“我不会喝酒。”
周总监笑了,那笑容和白天不太一样,多了一点什么,少了一点什么:“不会可以学嘛。今天这么好的机会,不喝多可惜。”
林晚晚看着他,也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她的眼睛没笑。“周总监,您确定要我喝?”
周总监愣了一下。
林晚晚继续说,声音不大,但桌上所有人都听见了:“我喝了酒,容易说真话。说了真话,容易出事。出了事......”
她顿了顿,“您负全责?”
周总监的笑容僵在脸上。那笑容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嘴角还翘着,但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旁边有人打圆场,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士,烫着卷发,脖子上戴着一条很粗的金链子:“算了算了,不喝就不喝。林女士,您随意。”
林晚晚点点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有点苦。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林晚晚全程喝茶,吃菜,一句话不多说。
桌席上那些人轮番上阵,想套她的话,问她以后有什么打算,问她有没有新歌,问她那三十七个人现在在哪儿。
她一句没接。该吃菜吃菜,该喝茶喝茶,该笑的时候笑,不该笑的时候就不笑。
周总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从白变红,从红变青。他的酒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散席的时候,他走到林晚晚面前,身上带着酒气:“林女士,今天表现不错。明天继续。”
林晚晚点头:“好。”
她转身离开,走出包厢的那一刻,听见身后有人小声说:“这女的,不好搞。”
另一个声音更轻,但听得很清楚:“三十天呢,慢慢来。过了这三十天,看她还能不能这么硬。”
林晚晚下车,往门口走。巷子里的路灯坏了一盏,光线比平时暗。她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一直拖到墙根。
走到一半路程,她愣住了,看到门口站着几十个人。他们不是平时那些粉丝,有她不认识的人,有她认识的人:王务实站在最前面,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手里举着一块牌子;陈秀英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毯子,也举着一块牌子;李萌站在她旁边,手里也举着一块;赵小凡站在最后面,举的牌子最大,几乎把她整个人都挡住了。
牌子上写着不同的字,但意思都一样:“最后三十天,我们陪姐姐一起扛!”、“让他们看看,谁怕谁!”
老周站在最前面,手里没举牌子,但手里拿着一个本子。
见她回来,他笑了。那笑容很憨,像个做错了事被抓住的孩子:“林小姐,今天的事我们都听说了。”
林晚晚看着他。
老周继续说:“三十天是吧?一天五十万是吧?”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那些人举着牌子,站在夜风里,手冻得通红,但眼睛亮得很。“我们这儿,五十二个人。一人一天一万,够不够?”
林晚晚看着他,说不出话。
老周收起笑容,认真起来。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不是钱的事,而是让他们知道,你不是一个人。”
林晚晚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牌子、那些字、那些光。
在那些人群里,有二十出头年轻小伙子,举着牌子,手指冻得发红。有年老的长者,七十多岁,站在人群后面,举着牌子,手在抖。有她认识的,更多的是她不认识的。他们举着牌子,站在夜风里,三月的夜风还很凉,吹得那些牌子轻轻晃动。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什么都出不来。
老周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他的手很重,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度,说:“都别说了。进屋休息吧。明天还要继续。”
林晚晚点点头,转身往里走。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头。
那些人站在那里,举着牌子,守护着她。没有人走,没有人动,没有人低头看手机。他们就是站着,看着她。
她开口,声音有点哑:“谢谢。”
老周笑了:“谢什么?你不是也帮过我们?”
林晚晚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那些影子。手电筒的光在夜风里晃来晃去,那些牌子还在,那些字还在。有人在对讲机里说话,声音很低,听不清说什么,但语气很稳。
徐佳走过来,站在她旁边。她没说话,只是站着,和她一起看窗外。
过了很久,徐佳开口:“看见了吧?你不是一个人在扛。”
林晚晚点点头,眼睛还红着,但没哭。
徐佳说:“三十天不长。熬过去,就自由了。”
林晚晚没说话。
她看着窗外那些牌子,那些发光字,那些鼓舞的话语,那些牌子上的字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像一面面旗帜。
过了很久,她开口,声音很轻,但很稳:“徐佳姐。”
“嗯?”
“这三十天不是熬,而是......”
她顿了顿,说:“让他们看看,我们永不服输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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