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倩深吸一口气。
她做了二十多年的访谈,从来不会在最后一个问题之前深呼吸。但今天,她需要这口气,说:“解约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林晚晚看着镜头,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里,屏幕后面的几千万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林晚晚笑了,那笑容很轻,像刚睡醒,说:“解约之后,我想好好睡一觉。然后......”
她顿了顿,说:“帮更多的人,好好睡一觉。”
访谈结束。
她们没有握手,也没有告别词,更没有煽情的音乐。
就这样结束,她站起来,朝董倩点了点头,转身走了,浅青色的背影消失在侧幕条后面。
董倩坐在那里,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然后她摘下耳麦,对导演说了一句:“这人,会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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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太对了!”
“无效内卷!这四个字值一个诺贝尔!”
“清唱那三十秒,我听了二十遍!”
“她唱的不是歌,而是所有人的心声!”
“解约之后,她要帮更多人睡觉?”
“林晚晚什么意思?”
“乐于助人!林晚晚要做公益?”
林晚晚回到化妆间,开始换衣服。
她的动作很慢,一件一件,把汉服叠好。领口对齐,袖口对齐,褶子捋平,像小时候看奶奶叠衣服那样。
刚换下汉服,手机响了,是徐佳来电。
林晚晚接起电话,徐佳的声音有点紧,不是害怕,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要爆发的紧张,说:“林晚晚,出事了。”
林晚晚一愣,说:“什么事?”
徐佳说:“刚才收到通知,华茂资产老板,现在想见你。”
林晚晚握着手机,沉默了。
华茂资产老板,那个一直没露过面的神秘接盘侠吗?
她问:“在哪儿?”
徐佳说:“公司会议室。他说,你一个人来。”
林晚晚站在星耀传媒大楼门口。整栋楼,只有顶层还亮着灯。以前是赵泰的办公室,后来是江曼的,现在换了华茂资产的老板。
她推开门,走进去。大厅的灯已经关了,只有走廊的应急灯亮着,惨白的光照在墙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电梯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1、2、3……18、19、20。叮一声,门自动打开。
走廊很长,铺着深灰色的地毯,两边挂着画。以前挂的是公司艺人的海报,现在换成了风景照,都是黑白摄影,山、水、雾。走廊尽头,会议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有光。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毯上画了一条线。
她走过去,推开门。
会议室里面坐着一个人。他背对着她,看着窗外。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密密麻麻,他的影子映在玻璃上,看不清脸。听见门响,他慢慢转过身。
那个人五十多岁的样子,头发花白,眉眼温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但腰杆挺得笔直,坐在那把皮椅上,像一棵种错了地方的老树。那个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扔进人海里找不出来的那种,但那双眼睛,像深渊。
那个人看着她,笑了笑。他笑容很慈祥,像邻居家的大叔,温和地说:“林晚晚。等你很久了。”
林晚晚盯着眼前这个人。
然后,那个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过来,动作很慢,手指有点抖。那照片已经泛黄了,边角卷起,折痕很深,像是被人摸过无数遍。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汉服,站在舞台上。浅青色的褙子,月白色的褶裙,和林晚晚今晚穿的那件一模一样。她在跳舞,手臂舒展,裙摆飞扬,脸上的表情不是笑,是那种把自己完全交出去之后的平静。
林晚晚愣住了。那是五十多年前的奶奶。
那个人说:“你奶奶,是我老师。五十多年前,她教我......怎么站着活。”
林晚晚看着那张照片,没说话。照片上奶奶年轻的时候,和她有七分像。眉眼,嘴角,下颌的弧度。她从来没见过年轻时的奶奶,但这一刻,她看见了。
“我叫陈维民。”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说:“你奶奶,是我在文工团的老师。她教我跳舞,教我做人,教我......”
他顿了顿,说:“教我如何坚强地活着。”
林晚晚抬起头,看着他:“你就是新老板?”
陈维民点头,然后谦虚地说:“哈哈,可以这么说。”
林晚晚猜到了什么,问:“在我背后默默帮我的人,也是你?”
陈维民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里,他的眼睛没有躲闪,只是看着林晚晚,像在看一个很远的地方,然后他点头:“是我。”
林晚晚的手指收紧了。她问:“为什么?”
陈维民看着她,眼神很复杂。那里面有愧疚,有心疼,有一种憋了三十年终于能说出口的东西,他继续说:“因为你奶奶出国之前,她托我一件事......看着她后人,别让那些人害了。”
林晚晚愣住了。
陈维民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那些人,就是你扳倒的那批人。赵泰、江曼、还有他们背后的人。你奶奶当年,就是被他们陷害的。”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林晚晚,看着外面的夜色。城市的灯火在玻璃上映出一片模糊的光。
“五十多年前,你姥姥是文工团最好的舞蹈演员。之后她写了一首歌,叫《梦里的人》。那首歌,被人拿走了,署名变成了别人的。她去找,没人理她。她去告,没人接她的状子。她去闹,被关起来。当她出来的时候,已经病了。”
陈维民转过身,看着林晚晚。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继续说:“我发现她的困境后,便利用自己的资源将她医治好,为免她再受伤害,我安排她出国潜伏起来。出国之前,她说她不恨他们,但她恨自己......没保护好写的那首歌。”
林晚晚的眼眶红了。她想起那首歌,想起奶奶留在合同上的那行字,想起那盘三十年前的录音带。那首歌,是奶奶写的。一首歌,就是一个公道。
陈维民继续说:“她让我看着你,看着你长大,看着你进娱乐圈,看着你......”
他笑了,笑着笑着,眼眶也红了,说:“看着你,把她没做完的事,做完了。”
林晚晚问:“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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