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心下一慌,提上裙摆,一路朝着望舒院狂奔而去。
刚跨进院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药味混合着血腥气。
这种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
她不敢耽搁,立即跑去了丫鬟的屋子。
推开门,只见青荷趴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了衣衫,下半身的裙摆已被鲜血染红。
看来是被打了不少的板子。
这该有多疼!
忽然,心生一抹愧疚。
“青荷!”沈晚惊呼一声。
话音落下,人依旧冲到了床边。
“你怎么样了?疼不疼?”
青荷费力地睁开眼,看到沈晚后,虚弱地唤道:“王妃……您终于回来了。”
“你回来就好了,奴婢就放心了。”
这时,王嬷嬷红着眼眶走过来,向沈晚行了礼后,说道,“王妃,大夫刚看了,说青荷底子薄,这十板子伤了元气。若没有上好的百年人参吊着,恐怕……恐怕熬不过去,即便熬过去也会落下病根。”
沈晚心头一紧。
怎么伤得这么重!
萧离真的这么狠!
有什么冲着她来好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得去找人参。
“青荷,你别担心,你好好养伤,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
她的银子本来就不多,之前赚来的银子都给阿安买药了。
现在她身无分文。
沈晚苦笑了一声,她估计是最惨的王妃!
卖首饰的银子已经给了阿安。
难道她卖药房?
可药房也卖不了多少钱。
“我去想办法。”沈晚咬了咬牙,替青荷掖好被角,转身便朝萧离的书房跑去。
可易推开书房,并未看到萧离。
她正要去后门,却看到萧福安抚着萧离跨过了望舒院的门槛。
“王爷。”
萧离见到沈晚后,太阳穴的跳动缓和了一些。
“萧福,你去准备账册。”
沈晚很自然地扶萧离,“王爷,妾身知道你生气我离开王府,可你有什么气撒在我身上,何必罚了青荷十个大板。”
萧离轻哼了一声,“王妃,本王打了你,明天归宁,你该如何回去?再说了,打你的丫鬟,你会长记性的。”
沈晚只能暗暗地咬牙。
她知道现在说什么没有用。
【万一没有百年人参,那青荷就很难熬过去!眼下只能求萧离。】
“王爷,青荷底子不好,现在需要百年人参续命。妾身没钱,王爷,妾身要预支月例!”
萧离的身子微微前倾,
“月例,从来没有预支一说。”
沈晚只好说,“那王爷借我银子,我去买百年人参。”
“我借你银子,可你拿什么还?你现在首饰当了,月例没了,药房没了,弟弟是个累赘……?”
沈晚感觉到一股压迫感,思考了片刻,才说,“妾身……”
她马上摒弃了这个想法,【不行。她不能说出她的退路。】
“妾身有医术,可以行医卖药,还王爷你的钱。”
萧离的眉头一凝,原来她还有退路。
他缓缓站起身,绕过书案,摸索到了沈晚的前面。
他一步步逼近沈晚,直到将她逼退到软榻边,“王妃,你觉得本王会让王妃你抛头露面吗?”
“那我在府内看病,反正这么多丫鬟,嬷嬷总要看病的。”沈晚说道。
萧离摇摇头,“杯水车薪,王妃。”
他停顿了一下,“你倒不如想想你还有什么?”
忽然间,她的眼睛一亮!、
可又觉得有点说不出口。
“王爷,我……我……我的清白。”
说话时,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红晕,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清白?”萧离冷笑了一声,缓缓地逼近了她,“你的命是我的,人是我的,本王想要你的清白,随时可以,比如现在,取悦本王……”
他只是想逼着她入绝境,折断了她所有的退路。
只要全面掌握她的一切,才能防备她逃跑,毕竟她现在对他来说有用。
沈晚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他这是想跟我圆房的意思?】
【为什么我觉得他这是故意在羞辱我一般?我还以为他和传闻中不符合,没有想到是我误会了,他本质就是一个疯子,要不然也不可能死了两位王妃。】
萧离一听,脸色不由地一沉。
“怎么?王妃觉得你的这点清白和尊严换不来一个丫鬟的命?”
他就是想逼着她是出退路!
毕竟他萧离不喜欢这种他掌控不了的感觉。
沈晚的身体猛地一僵。
【既然连命都捏在他手里,这所谓的清白,不过是附赠的装饰品罢了。】
【我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就当作被狗咬了。】
说完,她根本没有看萧离沉黑的脸,而是咬牙切齿,直接去拉扯住他的衣领。
只听嘶啦一声轻响,玄色的袍子竟被她硬生生扯开了一半,露出了里面雪白的中衣,以及若隐若现的精壮胸膛。
“只要王爷肯借钱,今晚妾身就在这儿,随王爷处置!这下……你能救青荷了吧?”
然而下一秒,她的腕骨便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牢牢禁锢。
萧离脸色铁青,呼吸却不知何时变得有些粗重紊乱。
现在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她身上那草药香扑面而来,让他的心防在这一刻轰然拨动。
他只觉得小腹处猛地窜起一股陌生的邪火,顺着血液瞬间烧遍全身。
该死!
他堂堂七尺男儿,定力向来如铁,竟然被一个女人逼得有了反应?!
“王妃!你疯了吗?”萧离低吼一声,嗓音沙哑得厉害。
他猛地用力一甩,试图挣脱这令人窒息的钳制。
可他的力道过猛,这一甩既然沈晚被甩动了。
沈晚脚下踉跄,重心全失地向后仰倒。
“啊……”她惊呼一声。
萧离根据声音的位置,下意识伸手去捞,却因衣衫被扯得凌乱不堪,动作受阻。
惯性之下,两人纠缠着一起向后倒去。
“砰”的一声闷响。
预想中的剧并没有来,他们双双跌落在了软榻上。
下一秒,沈晚落到了他的身上,如瀑的发丝凌乱地垂落下来,扫过萧离滚烫的脸颊。
而萧离则被迫仰卧在榻上,玄色的外袍大敞,露出精壮的胸膛和凌乱的雪白中衣,起伏的胸口昭示着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心绪。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剩下彼此交错缠绕的呼吸声,沉重而灼热。
顿然间,某个位子彻底被充满了力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