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坐在她对面,一言不发,盯着她吃完了一整盒蟹粉酥。
沈妩咽下最后一口。
谢玄把剩下的吃食也推了过来。
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那意思很明显——还吃吗?
“不吃了,已经吃饱了。”沈妩对谢玄很有好感,“再吃就胖了。”
谢玄打量她,不理解她对胖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顿了顿,他道,“你不胖。”
“嗯,你也不胖。”
谢玄没接话了。
她的目光从沈妩身上移开,扫了一圈这间屋子。
屋子采光不是很好。角落里堆放了好些半成品的纸扎。
一张行军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
很简单的房子,窗户关不太严实,会有风吹进来。
他看了一圈,收回目光。
“沈小姐。”
“嗯?”
“我之前提过的,让你换个地方住,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嗯?”沈妩愣了下。
谢玄已经让人拿过来一个牛皮文件夹,“你帮了我大忙。这一次无论如何,你都要听我的。”
他说着,把牛皮文件夹递给沈妩。
沈妩打开。
里面是一份房产过户协议。
地址是城东临山临水的别墅区,独栋带院子的那种。
“谢先生,这……”
谢玄把笔也递过去了,“你签个字,剩下的交给我。”
沈妩可耻的心动了。
她忍着肉疼,又把合同推了回去,“谢先生,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谢玄没动。
气氛僵持。
安静了几秒,谢玄开口了。
“沈小姐,其实我有私心。”
沈妩眨了下眼睛,以为他会说些表示好感度的话来着。
结果
谢玄压低了些声音,语速也慢了下来,似是在斟酌表达方式:
“我体质特殊,常年被阴气侵扰。在你身边,我的症状能缓减不少。”
他顿了顿。
“那处别墅离我住的地方不远,你搬过去,我有状况了也能及时来找你。”
沈妩没有吭声,盯着他看。
谢玄被她看得耳根发烫,下颌线紧绷。
莫名紧张。
“而且,别墅的空间足够大,前院也可以改成工作室,放化宝炉也方便。后院也有独立存放东西的地方。你的纸扎材料可以堆在那里。”
他说的认真,把能考虑到的都说了。
沈妩的嘴角不自觉的往上翘了翘。
“所以,你是想让我当你的私人驱邪顾问?”
谢玄沉默两秒,“……算是。”
“那好吧,我答应你。”
其实仔细看看自己住的环境,也确实不太适合住人。
沈妩又把合同推了回去,“房子就留在你名下,当我借住。”
“好。”
沈妩应下,谢玄便叫个人过来帮忙搬东西。
搬家公司的人来的很快,其实也没有多少东西。
稍微件的东西很快就被搬上了车,最后只剩下一些零碎的东西。
刻刀竹篾朱砂符纸,总共也就两个箱子。
谢玄还帮沈妩抱了一个做成成品的纸人。
助理探出半个脑袋,看到谢玄手里抱着一个纸人,莫名觉得搞笑。
他感觉这画面他能记一辈子。
特助不敢多看,缩回脑袋,掏出手机给管家发消息。
“沈小姐今天就搬过去,赶紧把谢爷之前说的别墅都收拾一下,被褥床单什么的都换好,冰箱塞满,空调也调一下。”
……
车队开到别墅,天色也不早了。
沈妩从车窗往外面看,别墅区的绿化做的极好,道路两侧种满了银杏和桂花树。
湖面波光粼粼,很美。
车子在一栋三层的独栋别墅门前停下。
沈妩下车,进了院子。
白墙灰瓦,庭院宽阔。前院铺着青石板,角落里一颗老槐树开的正茂盛。
后院也有一个院子,还有专门的储物间。
化宝炉已经被摆放在了后院。
谢玄对这里很熟,特意带着沈妩在各个地方都转了一圈。
进了房间大门就是宽敞的客厅,家具一应俱全,简洁干净。
沈妩心里激动哭了。
这才是人过的生活啊,她之前过的简直牛马不如。
二楼的主卧朝南,落地窗正对着湖面。
三楼被布置成了办公的地方,还有娱乐休闲区和健身房。
沈妩在三楼站了好一会儿,看着窗外的余晖一点点落下。
“还满意吗?”谢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很不错,我很喜欢。谢先生费心了。而且……”
“什么?”
沈妩笑眯眯的,“谢先生的私心,藏的真好。”
身后顿时没声音了。
沈妩掉转头,正好看到谢玄便过头去,耳尖红了一片。
沈妩稀罕得紧,忍不住腹诽。
她也没说什么啊,怎么就耳朵红了呢?
谢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刻意放缓,“沈小姐早点儿休息,有事随时联系我。”
说罢,很快就离开了。
沈妩送他下楼,靠在大门框上,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眉眼。
夜风从院子里卷进来,吹的院中的树沙沙作响。
风灌进来,沈妩冷的打了个激灵。
天道反噬还在,寒气逼人。
她把门关了,一屁股坐里进了真皮沙发里。
摸出阳火玉握在手里,等待热流游走遍全身,将寒气逼退,她还长舒一口气,慢悠悠的上楼。
不得不说,谢玄给她挑选的这栋别墅是真的好。
只需要待在卧室里,也能看到江城的夜景。
灯火璀璨,湖面在灯火的映衬下更加动人。
跟现在的生活比起来,她之前简直就是贫民窟的难民。
沈妩悠哉悠哉的欣赏美景,手机突然响起。
“嘟…嘟…嘟…”
她瞥了一眼亮起来的屏幕,来电显示是刘知景。
咦?
刘知景怎么这么晚了给她打电话?
沈妩划开接听键。
“沈小姐。”
电话那头传来刘知景的声音:
“万分抱歉深夜打扰,只是我姑姑的一位至交好友病危,情况比较诡异,医院那边束手无策。我姑姑担心她的朋友,所以求到了我这里……”
说到这里,刘知景有些不好意思,“我听说你搬到新家了,还没来得及恭贺你。”
“不必客气。”沈妩将话题转到那位需要求助的女人身上,“我想知道你姑姑那位朋友的具体情况。”
“是这样的,我姑姑的这位朋友,之前身体一直很好。一直到半年前,她住院以后——”
“她的身体突然就不好,后来还进了几次重症监护室,根据医生的诊断,她活不久了。”
这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沈妩问,“医生有查出病因吗?”
“没有。半年前,赢阿姨摔断了腿住了院,期间身体开始断崖式衰竭,医生给她做了全方位的检查,就是查不出病因。”
刘知景顿了顿:
“主治医生说她体内器官老化,像个行将就木的老太太,可赢姨今年也才三十二岁!我怀疑……”
刘知景想到了她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