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阳光穿透雾层,透出光亮。
江城富人区,半山别墅。
风萧萧双手环胸,靠在一棵巨大的香樟树上。
她抬起腕表看了一眼,百无聊赖的踢飞了脚边的小石子。
石头砸在铁栅栏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都蹲了一上午了,那丫头连个影子都没露出来。”
风萧柳双手插兜,身姿笔挺。目光盯着不远处的沈家别墅雕花大门,“世俗中人贪图享乐,这会儿起不来也属正常,咱们再等等。”
两人耐心等着,结果等了半天,连个鬼影子也没见着。
他们还不知道沈妩早就和沈家断绝关系,搬去外面住了。
上午十一点。
沈家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从车库中驶出来,停在了雕花铁门前。
司机下车拉开后座车门,恭敬候着。
沈母穿着一身定制的刺绣旗袍,手里挎着限量版的包包,白鞋高跟鞋走出去。
她今日约了几个相熟的贵妇喝下午茶做美容。
风萧萧探出半个身子,上下打量沈母。
“不是那个野生嫡系,看这年纪和做派,应该是沈家的当家主母,那丫头的养母。”
风萧柳沉吟片刻,“既然她不出来,我们不如就在她这养母身上做做文章,总能将人逼出来。”
他说着,从袖口中摸出一张符纸。
那符纸和正常的符纸不太一样,画的纹路也有些诡异,似乎透着某种不详的征兆。
“引煞符?”风萧萧满脸惊愕“你想做什么?”
风萧柳夹着符纸,轻轻一晃:
“把这东西放在沈夫人身上,那野丫头如果真的像李牧元吹的那么神,只要靠近她,就一定能觉察。”
说罢,他又话锋一转,轻嗤但“若是她连这都看不出来,主家那边就真是瞎了眼,白瞎了她这嫡系血脉的名头。”
“你疯了!”
风萧萧有些担心。
“玄门铁律,修士不得对普通人无故施法。要是被因果缠身天道反噬,有你好受的,你可千万别胡来。”
“怕什么。”
话音落,风萧柳正了神色。
转而双手合十,朝着某个方向郑重其事的拜了拜。
口中念念有词,“列祖列宗在上,风家第三十八代子弟风萧柳,今日动用引煞符,绝无加害之心。只为投石问路。所有业障,还望祖宗庇护。”
风萧萧目瞪口呆。
尼玛,这也行?
也不怕老祖宗的棺材板压不住,直接跳出来抽你两大耳刮子。
一套规避天机的话术念完,风萧柳直起腰。两根手指捏住符纸边缘。
“引煞符,去!”
黄色的符纸瞬间化作一抹常人难以辨认的灰色烟雾。
灰烟随风,轻飘飘的落在了沈母的后背,印在那件昂贵的真丝旗袍上,眨眼的功夫便没入布料消失不见了。
沈母浑然不觉,只感觉后脖颈处突然凉飕飕的。
她缩了缩脖子,弯腰钻进车里。迈巴赫缓缓驶离别墅区。
二人目送车子离开,最后面面相觑。
这下不光要等沈妩出来,还要等着沈母回来。
“我觉得你可能出了一个馊主意。”风萧萧满脸不爽。“我们要再这里继续等嘛?”
风萧柳眉头紧锁,一个跃起跳到一颗香樟树上,找了个位置盘膝坐下。
“急什么,她出去了总会回来,估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风萧萧:“……”
风萧萧不想说话了,也跳到一棵树上坐下。
嘴里嘟嘟囔囔,“早知道这样,我们就该直接走官方流程,让李牧元将人带到调查处,我们就可以直接将人带回去了。”
树上蚊虫多。
风萧萧不耐烦的拍死手臂上的蚊子,怨气颇深:
“费老大劲蹲守再这里,就是为了给那野丫头一个下马威,结果把自己折腾的够呛,我还还不如不折腾。”
风萧柳稳坐在枝丫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头也不抬:
“你懂什么。若我们直接上门,那就落了下乘了。指不定她回拿嫡系得架子压我们。”
他睁开眼,视线落在沈家紧闭的别墅大门上。
“那引煞符就是试金石,她若能破了,咱们就当她有点儿本事,等她找出来,咱们再亮明身份,在气势上压她一头。”
“若她破不了,那就说明她只是一个废物,那她也就不足为惧了。”
风萧萧赞成点头,“也是,玄门里最忌讳的就是德不配位。若是她没那个实力,即便跟着回了风家那也是丢人现眼。”
……
下午三点左右,迈巴赫去而复返。
正在别墅里忙碌的下人听到车子得声音,心里头都泛起了嘀咕。
奇了怪了。
夫人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风萧萧和风萧柳两人听到声音,也是升长了脖颈往别墅的方向瞧。
出去的沈夫人终于回来了。
两人心头一松。
跳下树,身姿轻盈的落在地上。
车厢内。
空调的暖风已经开到了最大档位。
沈母裹紧了身上的流苏披肩,不断用双手搓揉胳膊。
真实邪门。
明明是个大晴天,太阳晒得路面发烫,偏偏她就觉得后脖颈凉飕飕的,像是有谁在不停的往里面吹冷气。
更诡异的是,她总觉得后背贴着什么东西,压的她胸口发闷,连呼吸否有点儿困难。
司机老李将车子停稳。
麻溜推开车门下车,然后去后车座打开车门。
沈母抬脚跨出车,站在阳光底下暴晒了几分钟,那一身刺骨得寒气才感觉退了几分。
忍不住摸了摸胳膊的鸡皮疙瘩,沈母提着包,进了别墅大门。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开管家沉稳有力的声音。
“怎么做事的!毛毛躁躁的,这茶具是夫人最喜欢的青花瓷,要是摔坏了你赔得起吗?”
隔着门,隐约可见在管家面前,站着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双手捏着围裙下摆站在一旁,连连躬身道歉,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
沈母迈上台阶,推门进去。
管家立马收起怒容,换上一张笑脸迎了上去,“夫人,您回来了。今日怎么这么早?”
“路上出了点儿状况,就让老李掉头回来了。”
沈母在玄幻换了双拖鞋,往客厅的方向走。
她扫了一眼旁边战战兢兢的小姑娘,随意道,“这小姑娘看着有些面生。”
平日里家里伺候的人她即便认不全,也能大概知道都有些谁。
这个小姑娘实在面生。
管家挥挥手让小丫头下去忙活,这才开口解释:
“前几天梅梅请了半个月的长假,我就从家政公司找来这小丫头顶班,规矩还没有学全,手脚太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