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上面的回复模棱两可,只说此事牵扯甚广,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后来谢玄特意联系过他,问起此事,他便将上面的意思告诉了谢玄。
也不知道是不是谢玄在背后出了力。
到了后面上方对此事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直接授权他成立专项小组,秘密调查此事。
“老大,我们查过了。”
一名技术干员指着电脑屏幕上几行标红的字,神色凝重:
“这家医院近几年的数据都非常诡异。有十七例富豪权贵的器官移植手术,匹配速度快的不正常。”
“最短的一例,从提出需求到找到完美配型,只用了七十二个小时。”
技术员咽了口口水,声音压得很低,“这根本就不科学。除非……他们背后有一个庞大的****库。”
叶青得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目光锐利。
“另外,我们根据梅梅得死亡时间,反向追查了江城最近几天内,所有完成过心脏移植手术的客户。”
下属说话的声音艰涩:
“查到了一个,就在博济的特护级疗养院,患者名字叫赵德海。”
赵德海。
江城商会的会长。
几天前,这位赵会长突发心衰命悬一线,经过长达八个小时的紧急抢救,转危为安。
迄今为止最短一例,从提出需求到找到完美配型,只用了七十二个小时。
这根本不是什么医学奇迹,这是精准屠宰。
叶青把文件推到一边,摁灭了抽了一半的烟,当即下令:
“这几天找人盯死赵德海,安排人轮岗。”
专项小组当天下午就拉起了监视的队伍,分四组行动。
一组明面上以医疗审计的名义渗入博济外围做文件调查,另一组便衣盯梢,目标直指赵德海所在的特护疗养区。
“老大,这里有境外安保。”
耳机里传来下属压低的声音,透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别扭。
赵德海疗养区外围守着的,根本不是普通的保安,而是一批持有境外安保公司证件的外籍人员。
对方手里的文件齐全,证件也合法。一个普通的商会会长,这安保规格都快赶上领导了。
叶青盯着监视组发回来的实时画面,食指在桌面上敲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继续盯着,别打草惊蛇。”
调查组的人在医院不眠不休盯了三天,终于发现了端倪。
他们在医院后侧的服务楼里发现了一部专用货梯,夜间运送物资有严格编号。
编号记录在一本手写台账里。台账没有录入任何电子系统。
更奇怪的是,这部货梯的最低选项是b3,而博济医院对外公开的建筑图纸,底下一共就两层。
这还是一名擅长伪装的能人异士,伪装成了其他人这才阴差阳错发现了端倪。
地下三层……
叶青让人比对了一下周边管线和地基档案。
博济医院当年的建筑审批记录在卫生系统的内网里,只有地下两层。
叶青把那份地下三层的发现给了技术组,让人连夜调取了博济医院建设期间的地质勘探报告和施工许可原件。
两份文件一对比,问题就出来了。
施工许可上批的是地下两层,标准的人防工程加设备层。
但是地质勘探报告里,有一份补充钻孔记录,钻孔深度比正式报告多出整整九米。
九米,够再往下挖一层了。
“准备行动。”
叶青神色微冷,“今晚,我亲自带队下去看看。”
当晚。
叶青挑选了四五个人,这些人全是跟他出过外勤的老手。
五人换上博济医院后勤部的工装,从服务楼侧门刷卡进入。
货梯很旧。
铁皮门合上的时候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叶青摁下了b3的按钮,电梯很快往下沉。
到了。
门开的瞬间,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流扑面而来,夹杂着浓烈的消毒水味和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
闻着让人很不舒服。
走廊很长,日光灯管只亮了一半,剩下的全灭着。
明暗交替,某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地面铺着防滑地胶,上面有轮子碾过的痕迹,两道平行的车辙印一直延伸到走廊深处。
推床的痕迹。
叶青打了个手势,五人散开,沿墙推进。
走了大概四五十米,通道开始分岔。叶青选了一条继续走,走了不到二十米,前面又是一条岔路。
他微微皱了皱眉。
这结构不对。
按照正常的建筑逻辑,地下层讲究的是简洁高效,方便疏散和设备检修。哪里有把地下搞成迷宫的道理。
“老大。”
身后的队员凑上来,声音压得极低,“我们好像走回来了。”
叶青低头一看。
脚下的地胶上有一个鞋印,是他自己踩的。
他出发前特意在左脚鞋底粘了块口香糖。
这个鞋印,就在他脚边。
他们绕了一圈,回到了原点。
叶青后脖颈的汗毛立了起来,他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方向感知不会出错。
“重新走,这次走左边。”
五人调转方向。
这一次,叶青在专门墙壁上做了标记,每隔几步用刀尖轻轻划一道。
大概走了几分钟,前面的队员停住了。
“老大,你看墙上。”
几人看过去,就见到了墙壁上熟悉的刀痕。
他们才划过的。
有个人调出了指南针,结果发现自己的指南针四处乱转,好似找不准方向,停不下来。
几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吭声。但是心里的警惕已经提到了最高。
“有人在搞鬼。”叶青咬牙,“这地方十有八九被人布过阵。”
他以前没少跟超调处的人打交道,知道玄门中有人精通布阵,回扰乱人的感知,让你在有限的空间里无限循环。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遇到了鬼打墙。不过无论是哪一种,其中的原理都是差不多的。
博济医院有玄门的人保驾护航。
这个猜测一冒出来,叶青就是一阵头皮发麻。
“撤!我们先出去!”
五人掉头往回走。
然而走来走去,就是找不到来时的货梯。
走廊尽头的货梯,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光秃秃的水泥墙。
“操!”
有人骂了一声。
叶青果断拔出腰间的抢,枪口朝下,迅速扫了一圈四周。
周围的日光灯突然开始一盏接一盏的熄灭,黑暗从走廊两头同时压过来。
周围的温度也在急速下降。
有个队员闷哼一声,突然“扑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面色煞白。
他捂着胸口,喘气喘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