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袋子抱在怀里，脸埋进去，肩膀轻轻抖着。
王乐瘫坐在地上，看着王喜胸口的那把刀，整个人像傻了一样。
“哥……哥……”
陆霆拔出军刀，在王喜的衣服上擦干净血迹。他走到王乐面前。
“你的队伍还有多少人？”
王乐抬头，眼神空洞。
“没……没了。就我们两个。”
“那就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王乐连滚带爬地跑了。矿洞里只剩下陆霆和许夭儿。
“走吧。”陆霆说。
许夭儿把百宝袋挎在肩上，站起来。她的腿有点软，走了两步差点摔倒。陆霆伸手扶住她。
“没事吧？”
“没事。”许夭儿摇头，“就是有点头晕。”
“饿的。”陆霆从袋子里掏出一根能量棒，剥开包装递给她，“吃了。”
许夭儿接过能量棒，小口小口地吃着。两个人走出矿洞，外面的阳光刺得眼睛疼。
许夭儿眯着眼，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新提示。
【当前任务:返回集合点，与队友会合。】
【距离:约15公里。】
“十五公里。”许夭儿说。
“走回去要三个小时。”陆霆估算了一下，“你的身体撑得住吗？”
“撑得住。”许夭儿把最后一口能量棒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夭儿不想让大家担心。”
陆霆没说什么。他把许夭儿背起来，大步往回走。
……
走出那条狭窄的裂缝，三岔路口出现在眼前。
陆霆停下来，看向左边和右边的路。霍一鸣他们走左边，乌楠楠他们走右边。华霖走中间，但他们是从中间出来的，华霖走的是另一条岔路——中间那条路在某个地方分叉了，华霖走了另一条分支。
“先回去集合。”陆霆说，“他们会回来的。”
他背着许夭儿，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周围的景色开始变化。
原本一望无际的黄沙慢慢变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稀疏的灌木和枯草。再往前走，灌木变多，草也变绿了。空气里的干燥感减轻了，有了一丝湿润的味道。
“陆霆哥哥。”许夭儿趴在他背上，指了指前方，“你看。”
陆霆抬头。
前方，出现了一片森林。
不是荒漠里那种零星的灌木丛，而是一片真正的、茂密的森林。树木高大，枝叶繁茂，树冠连成一片，遮住了天空。森林边缘的地面上长满了青苔和小草，还有几条小溪从林间流出，汇成一条浅浅的河流。
两个人站在森林边缘，看着眼前这片绿意盎然的景象，都愣住了。
“这不对。”陆霆放下许夭儿，拔出军刀，“荒漠里不可能有森林。”
许夭儿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她打开系统地图，地图上显示他们还在荒漠区域，没有标注任何森林。
“地图上没有这片林子。”她把地图给陆霆看。
陆霆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眼前的森林。地图和现实不符。
“是系统搞的？”许夭儿问。
“可能是。”陆霆想了想，“也可能是别的。”
他迈步走进森林。
树荫很浓，阳光被过滤成斑驳的光点洒在地上。空气潮湿凉爽，跟荒漠完全是两个世界。林间很安静，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声都没有。
“太安静了。”许夭儿小声说。
陆霆点头。他放慢脚步，军刀横在身前，随时准备出手。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人影。
是几个人。
陆霆停下，把许夭儿拉到身后。
人影越来越近。是华霖、霍一鸣、老张、楚月、乌楠楠、王秀芬——所有人都在。
“夭儿！”王秀芬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抱住许夭儿，“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快让奶奶看看！”
许夭儿被她搂在怀里，有点喘不过气。
“王奶奶，我没事。袋袋拿回来了。”
“太好了！太好了！”王秀芬松开她，上下打量，确认她没有新伤，才松了口气。
其他人也围过来。
“夭儿，你们怎么从那边过来？”霍一鸣指着她们来的方向，“我们是从另一边回来的，没看到你们。”
“我们走的是中间那条路。”许夭儿说，“矿洞在里面。”
“中间？”华霖皱眉，“我们也走中间，怎么没看到矿洞？”
“中间有分叉。”陆霆说，“你们走了另一条分支。”
华霖想了想，点头:“可能是。我们走的那条路尽头是一个干涸的湖泊，什么都没有。”
“我们那边也是。”霍一鸣说，“采石场，空的。”
“我们那边是干涸的湖。”乌楠楠说。
“所以只有夭儿走的那条路是对的。”华霖推了推眼镜，“系统故意把正确的路藏起来，只有特定的人才能找到。”
许夭儿抱着百宝袋，站在人群中间。她看着大家，嘴角弯了弯。
“大家都回来了，真好。”
“是啊。”王秀芬拉着她的手，“走吧，找个地方休息。你脸色还是不好，得多吃点东西。”
许夭儿点头。
一行人沿着林间小路往前走。
走了几步，华霖突然停下来。他回头看了许夭儿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然后他看向楚月，使了个眼色。
楚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她放慢脚步，走到许夭儿身边。
“夭儿，你脖子上那个伤口还疼吗？”
许夭儿摸了摸脖子:“不疼了。”
“我记得你之前说，那个伤口是绑你的人用绳子勒的。绳子勒的，怎么会是刀伤？”
许夭儿的手停在脖子上。
“夭儿的伤是蝙蝠咬的。”她说，“不是绳子。”
“不是。”楚月摇头，“你之前明明跟我说，是绳子勒的。在原住民聚集地，你亲口说的。”
许夭儿的表情僵了一下。
“我……我记错了。”
楚月没有再说了。
她走到华霖身边，压低声音:“不对。”
“哪里不对？”华霖也压低声音。
“说话的语气不对。真的夭儿说话不会这么生硬。而且她刚才回答我的问题，用的是‘夭儿’自称。但真的夭儿跟我说话的时候，从来不自称‘夭儿’，她说‘我’。”
华霖的瞳孔微微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