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一个小辈,送点东西孝敬长辈怎么了?”安王顿时就不服气了。
“你?谁的长辈?反正不是裴寂九的,更不是本姑娘我的。”
安王又气得吹鼻子瞪眼的,到底谁才是老子?“行行行,他的嫁妆我会派人给你们送去。”
玉倾歌无赖抱胸,“我又不缺钱。”这个她真不缺。
安王呼吸剧烈起伏,忍了很久才说,“加一百个皇家暗卫!”他伸出一根手指头。
“裴寂九不是已经有了吗?”其实,他确实需要,但数量太少了,玉倾歌怎么会轻易松口。
“两百!不能再多了,他手里也才几十个,多的那些只是皇上留给他办案用的,不是他自己的人。”
所以说,能活这么久又这般潇洒的王爷,又怎么可能是个闲散的草包?
玉倾歌轻哼一声,“王爷明天记得把嫁妆送过来,两百暗卫,还有、把裴寂九安全弄出来。
若是他少根头发丝,王爷以后连竞争萝卜的机会都没有了,并且、我还会反扑......”
玉倾歌摆摆手,让飞十一把人参灵芝送出去,转身便要走。
安王得到两样宝贝,心情飞扬,也没空生气玉倾歌的态度差了,只是好奇地问了一句。
“小玉啊,你既姓玉,那跟外岛的玉王府可有关系?”
玉倾歌哪懂什么玉王府?即便有她也没打算寻根的意思。
毕竟原主都没找过,她更是早已独立又断奶多年,没必要再寻个长辈来压自己一头。
“不认识。”玉倾歌说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直到玉倾歌跟飞十一走出去老远的地方,飞十一才敢咧嘴大笑,“老大,这也太爽了!”
他这辈子,就属今天最神气最威风了。
他们江湖人,看到个当官的都要敬畏,点头哈腰的,打从心里就有一种自卑感。
就更不用说皇族了,若是在京城之外的地方,很多时候看到皇家人都是要下跪的。
就他老大最厉害,怼得堂堂亲王都嚣张不起来,还获赠财力势力。
那可是京城的宅子和田产铺子哎,外地人就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他跑了那么多天市场,也只捡了些孬地,高价收隔壁的几间院子,其余的真没有了。
自然,这些全是因为老大本事大,谁能催熟人参灵芝?谁能让院里的树成精?
这全与老大修炼的功法有关,大家都只有这样的猜测,但从不会要求去了解更多,或者去学习什么的。
他们主仆几人相遇相知不容易,必须懂得分寸,好好珍惜这个缘分,别没事作死。
没听安王说的内幕消息吗,“老大,你真不去找自己的身份么?万一你是玉王府的小郡主呢?”
玉王府很神秘,长年居住在海岛上,很少与大陆往来,最多偶尔往京城送些供品,有时候哭穷就可以不送。
飞十一这个江湖百晓生都甚少知道关于玉王府的消息。
“我现在过得不好么?还是你想有裴寂九那样的身份?”
就算她真是玉王府的人,如果玉王府内没有斗争,原主又怎么会在很小的时候就走丢了呢?
说不定她是被人故意抛弃,或者仇家撸走的,反正这种复杂的家庭能有什么好?
她有本事自成世家与豪门,又没人管束,岂不是更自在。
飞十一一想,“可不是,太复杂的身份意味着麻烦,不好。”
否则,堂堂少卿大人也不会哭了,老大也不会心疼男人而动怒。
罢了罢了,搞正事要紧,“老大,现在去见罗家主吗?”
“去。”其实,这才是玉倾歌今天出门的真正目的。
其实距离也不远,两人多走几步路也就到了,一座茶楼的二层。
玉倾歌进屋的时候,罗家主和罗小姐已经等候多时了。
“玉姐姐,你来啦。”罗小姐原本有点怕玉倾歌呢,但后来得到那盏太阳能灯后,她心里的芥蒂便没有了。
只可惜那盏灯送给了章家,他们同时如愿拿下樟香,今年的造纸数量便不会断送了。
“玉姑娘,久仰。”罗家主也站起来迎接她。
那是一个高瘦的中年男子,五官清正,看着面相挺和善的。
“罗老板客气,小罗姑娘。”玉倾歌客气地同两人打招呼。
玉倾歌便让飞十一把太阳能灯拿出来,这是答应送给小罗姑娘的,自然,如果两家合作谈成便送,如果谈崩那就是卖。
“哇!太阳能灯,谢谢玉姐姐。”小罗姑娘激动地接过灯,便开始熟练地把玩起来。
罗家主呵呵笑着,眼里满是宠爱之色,“这丫头,叨念了很久,若非在下还有急事要忙,我们早就想约玉姑娘见上一面了。”
“罗家主客气,这是我们两家的缘分。”两人边说着话,边落座,立刻就有茶博士上前洗杯倒茶。
等外人全都下去后,罗家主这才开口,他先是站起来,朝玉倾歌拜了一拜。
“先前若不是玉姑娘出手,我罗家如今只怕要遭殃了。
我们那边备了些薄礼,请玉姑娘不要推辞,否则我心难安啊。”
玉倾歌伸了伸手,请他入座,“罗家主可能告知缘由?罗家之事是因我而被针对?还是其他?”
这话,让罗家主立刻苦笑起来,“最大的原因,还是我罗某人处事不圆,性子拧巴,与其他商家合不来。
他们当初让我一起垄断纸市的时候,我没同意。
一旦垄断,纸张势必要涨价,那些苦寒的书生可怎么办?人家念书本来就不容易。
多少人苦读多年,眼看就要功成名就,又怎能断送在小小一张纸上。
自然,这么说有点夸张,但确实是大部分书生的苦,我罗家经营书铺多年,与那些书生都有些交情。
这事,倒真不是为了玉姑娘而得罪那沈家。
失火和琉璃灯一事,说是沈家针对玉姑娘而向罗家使坏,其实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了除掉罗家这个不合群的异类。
罗某人从未怪罪过玉姑娘,相反是真的感激你。
你的太阳能灯更让我拿到今年的樟香,罗某人感激不尽。
如果姑娘有需要的话,罗某可以贡献一部分纸张给姑娘。
自然不能全给,否则一样违背一开始的意愿,还望玉姑娘能理解一二。”
罗家主的意思很明显,他只是正常做生意,帮不了玉家去对付沈家。
即便他只要卖纸给玉倾歌,就已经得罪了沈家,他也不能给玉家特别的帮忙,而弃那些书生于不顾。
玉倾歌笑了笑,“我今日来,也不是向罗家买纸的。
只想问罗家主一句,有没有兴趣同我一起搞,反垄断。”她笑得好不邪魅。
“啥?”罗家主惊呆了,这年头的纸什么时候那么好造了?他干了几十年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