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轻笑一声,也不搭理长剑,脚步轻快地往前走。】
【没了魂魄自助,魂魄点心还是有的。】
【你每到一个地方,就会叫长剑仔细嗅一嗅,而后用一个时辰解决掉长剑嗅到的所有恶人!】
【长剑一开始还故作矜持,见你下手果断,报位置的声音便越发热切了。】
【“左边巷子里,第三个门,有个杀了不少人的!而且这家伙身上血气都还没散,肯定是刚杀过人!”】
【你脚步一转,拐进巷子。】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你再次走出来,毫发无伤,身上连一丝血气都没有。】
【“东市,卖布的摊子后面,那个穿灰袍的。”长剑的语气比刚才兴奋了不少,“这家伙丧尽天良!已经怨气缠身了!”】
【你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在灰袍人低头数铜板的时候,从摊位侧面掠过。】
【炎剑没有出鞘,你用剑鞘点了他后脑的玉枕穴,内力一吐,人便软倒在地。】
【周围的人只当他是犯了困,没人多看一眼。】
【“还有吗?”】
【“有!”】
【长剑乐此不疲,吸收魂魄对它来说和吃饭差不多,人类尚且一日三餐呢,它饿了这么久,自然要大吃特吃一顿。】
【你找了个客栈,在城中过了一夜,第二日打算出城时,居然在告示栏中看到了自己的通缉令。】
【长剑评价道:“画的像模像样的,一看就是见过你的人。”】
【不用想你也知道这画像是从哪来的。】
【你杀了林家家主,让望海城稳定的局势重新动荡起来,影响了皇帝养白莲,他心眼那么小,怎么会不搞出点东西恶心你?】
【但你可是练气境的修士。】
【你要是想逃,除非昊极宫的宫主就在附近,否则谁能拦住你呢?】
【你带着长剑,从望海城杀到东海周边的几个城池,又从东海一路杀到南边,而后沿着水路北上,直往京城!】
【你自认速度不慢,身法更是精进不少,可途径的城池太多,长剑又贪嘴,每到一处都要你绕路去“加餐”。】
【几次三番下来,等你能远远眺望到京城时,已经是半年后了。】
【因着你消失太久,当初那张惟妙惟肖的通缉令上,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你路过时装作不经意瞥了一眼,等下一个人经过时,通缉令已经不见了。】
【看到你全部动作的长剑目瞪口呆:“把它撕下来做什么?你就不怕打草惊蛇吗?”】
【先不说日理万机的皇帝还记不记得你这个小卡拉米,你是真的没有半点为告示栏代言的兴趣。】
【你翻墙进了定北侯府,刚溜进自己的院子,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夫人?”】
【夫人回过头,看清楚你的面容,眼睛便是一亮:“小弥,你总算回来了!”】
【她说着,几步上前握住了你的手。】
【“左家的人来了几次,问询你的踪迹,可你明明是跟着她们走的……”】
【夫人没把话说出来,可你看出了她的忧心。】
【你说自己这些日子都在游山玩水,体会大夏的风土人情。】
【夫人显然不信你这套说辞,但也没有追问,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你的手背:“回来就好。侯爷这些日子天天念叨你,说你把信送回来人就没了影,不省心。”】
【你眨眨眼睛,问:“侯爷在府里?”】
【“在。”夫人点点头,“前几日刚从宫里回来,脸色不太好,你见了就知道了。”】
【你辞别夫人,往定北侯的书房走去。】
【侯府还是老样子,回廊曲折,假山叠嶂,几个丫鬟在廊下洒扫,见你来了纷纷低头行礼。】
【你一一颔首回应,脚步不停。】
【书房的门半敞着,你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定北侯的声音:“……欺人太甚!”】
【紧接着是什么东西被摔在地上的声音,闷响一声,像是书册。】
【你脚步顿了一下,抬手叩了叩门。】
【“谁?”定北侯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
【“侯爷,是我。”】
【里面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猛地拉开,定北侯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你一眼,脸色从惊讶变成了恼怒,似乎是气愤你这么久不见踪影。】
【但很快,那点气愤就没了,他松了口气,侧身让你进去:“你还知道回来?进来,把门关上。”】
【你依言照做,走进书房才发现地上散落着几本书册,桌案上摊着一份折子,墨迹还没干透。】
【定北侯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灌了一口,也不说话,就那么瞪着你。】
【你在他对面坐下,坦然迎着他的目光。】
【半晌,定北侯先开了口:“你送回来的那封信,我看了。”】
【“侯爷没把玉戴在身上吧?”】
【“没有。”定北侯哼了一声,“你信上说得那么严重,我还能不信你?倒是你,在信上说得不清不楚,什么‘此玉不祥’、‘请侯爷切莫佩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那块刻着“溯”字的玉,放在桌上。】
【定北侯的目光落在玉上,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
【“侯爷可知道,这块玉是做什么用的?”】
【定北侯盯着玉看了片刻,摇了摇头。】
【他只知道这是皇帝赐下的,知道京中稍大一点的世家便有这么个赏赐,甚至隐隐能猜到这玉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然侯府的这一块,也不会流落到你手中。】
【但这玉具体有什么作用,他是真不清楚。】
【你将溯字玉的作用、白莲的用处、皇帝突破金丹的企图,以及望海城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定北侯的脸色越来越沉。】
【等你说完,书房里安静了很久。窗外传来鸟雀的叫声,叽叽喳喳,衬得这份安静更加压抑。】
【“所以,”定北侯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的,“昊胤做这些事,是为了突破金丹?”】
【“又来一个直接叫皇上名字的。”长剑没忍住开口。】
【这就是皇帝的口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