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祭天,和平也只有百年。】
【百年听起来很长,可对修仙者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你不愿千日防贼,就只能先除贼。】
【三日后,秦国会武如期举行。】
【擂台旁旌旗猎猎,四国使团、各路散修、中州观礼者齐聚一堂,将擂台挤得水泄不通。】
【你坐在主位上,身后站着常宁,手里翻看着选手的名册。】
【这一次秦国会武,宋鹤参加了,模拟时输给宋鹤的郑承远参加了。】
【除了两人,还有不少练气境的新面孔。】
【最让你惊喜的是,这次比试居然有三位筑基境的修士参与!这其中,两人是筑基初期,一人是筑基中期。】
【三人虽然年事已高,头发花白,可筑基境的实力是真的。
而且模拟时他们并未出现,可见当初几人是看不上秦国的。
那么,这一次他们为何前来呢?】
【你抬眸看向那位筑基中期的修士,她叫做颜君故,一身青衫,站在人群之中,低调至极。】
【筑基修士的感官十分敏锐,颜君故抬起头,对上你的眼睛。
她眼眸明亮,没有丝毫胆怯,远远一拱手,算是行过礼。
那问题的答案你已经清楚,心满意足收回目光,忽然生出几分小孩子脾气,带着几分嘚瑟回头看了眼常宁。】
【常宁:?】
【你刚开始还以为这几个筑基修士是冲着常宁来的,毕竟常宁是秦昭的亲卫头领,身份尊贵。
可刚刚看到颜君故的神情,你便明白了。
她是为你来的。】
【你会证明,她的选择绝对是正确的!】
【初雪悄无声息地落下来,将擂台四周的旌旗染上一层薄薄的白色。】
【秦国会武正式落下帷幕。
练气境的胜者依然是宋鹤,第二名是郑承远,第三名是个练气八重的修士,也是上次模拟未曾出现的人。
筑基境的前三不必多说,第一名也不出意外是颜君故。】
【你走上擂台,将早就准备好的乾坤袋送入几人手中。
礼官高喊着乾坤袋中装了什么,台下时不时传来阵阵抽气声。
你的注意力全在宋鹤身上,这人还是与上次模拟一样,露出了那种被奖励砸晕的表情,看得你嘴角微扬,心情也好起来。】
【等最后一个乾坤袋送出去,你顺势宣布几人正式加入明澜宫。】
【台下众人早就听说过明澜宫,可看着台上站着的三位筑基修士,还是觉得一阵恍惚。】
【刚成立的秦国,刚成立的仙门,怎么就能吸引筑基修士呢?那两位练气修士也不容小觑,怎么就来秦国了呢?】
【你迎着台下无数道复杂的目光,笑容坦然。】
【礼部宣布完明澜宫的任命后,你往前走了半步,声音清朗:
“秦国初立,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即便未曾上台论武,诸位若是愿意留下,明澜宫的大门也为尔等敞开。”
“无论出身,无论国别,只要愿意为秦国效力,秦国便不会亏待诸位!”】
【这话不算慷慨激昂,可你选择的时机实在巧妙。
奖励已经全部发到几位胜者手中了,可那边的礼官还没念完,可见奖赏之丰厚!
一次比武而已,这秦国的小皇帝就能拿出这么多东西,要是死心塌地跟着她,将来岂不是……】
【想着想着,众人的呼吸便灼热起来。】
【你站在台上,将众人眼中的意动看得清清楚楚,却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回宫!】
【不多时,颜君故几人入宫。
你于御书房接见几人,定下明澜宫宫主宋鹤,长老颜君故,以及另外两位筑基初期的修士。
至于郑承远与另一个练气修士,你交给了宋鹤安排。】
【这一次与上次不同,明澜宫不但拥有山门,还是个成型的仙门。宋鹤想要坐稳宫主之位,得费上一番功夫。】
【等宋鹤几人走后,你与颜君故单独留在了御书房中。】
【她并不意外,神色平静坐在椅子上,甚至有闲心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这才缓缓道:“陛下留我,是有话要问吧?”】
【你也不绕弯子:“你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在中州也能过得不错,为何来秦国?”】
【“因为陛下。”
颜君故果断极了,她将茶盏放回桌上,站起身一撩衣袍,单膝跪地。
“臣愿追随陛下,为秦国效力,不为灵石功法,只为陛下这份天人之姿!”】
【这就是被拍马屁的感觉吗?】
【御书房中安静片刻,你没有直接让她起来,而是细细打量她的神色。】
【脊背挺直,目光坦荡,这话,是发自肺腑。】
【你终于笑起来,起身亲手将人扶起来,问她:“你可知,为何你是明澜宫的长老,而非宫主?”】
【颜君故自然有所猜测,可她拿不准你的心思,干脆不答了,只拱手道:“陛下自有陛下的考量,臣妄自揣测。”】
【她可真适应。】
【明明才成为人臣,就有这觉悟。】
【你也不为难她,转身走回岸后坐下,缓缓道:“宋鹤的修为虽然不如你,却年轻,即便因为忙碌耽误了修炼,也不算什么大事。”
“陛下……您这是嫌臣老了?”
你颇为无奈:“朕不愿为难你,你反倒要为难朕。”】
【见颜君故还要辩解,你直接从怀中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塞进她手里。
“行了,回去修炼吧。”
“这门锻体之法可强健体魄,延年益寿。等你练好了,或许有步入金丹的可能。”】
【这不是大饼。】
【很多筑基大圆满的修士无法突破金丹并非天赋有限,也非悟性不佳,纯粹是筑基境未曾锻体,身体已然到了承受的极限。】
【而颜君故呢?】
【她现在只有筑基中期,却已垂垂老矣,可见其天资一般,突破只能依靠苦熬时间。】
【这锻体之法能给她带来的,正是她最缺少的时间。】
【这样一个大饼砸下来,颜君故整个人恍恍惚惚,抱着乾坤袋呆了好半晌才想起来跪下谢恩。】
【这还不够,她极其聪慧,明白如何才能让你放心,于是用极快的语速立下天道誓言,发誓此生绝不背叛你,绝不背叛秦国。】
【等人立完誓,你才放下茶盏叹息一声:“爱卿何必如此?我自然是信得过爱卿的。”】
【这话确实虚伪,可那又如何?】
【颜君故满眼感激,直到走出宫门,心头也依然沸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