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了下来,胡有才独自一人坐在街边的烧烤摊上,桌上已经空了三瓶白酒,六瓶啤酒。
小黄和小黑坐在他的身边,守着他。
它们似乎知道主人心情不好,老老实实地趴在他的两边。
胡有才已经醉了,他抚摸着小黄的脑袋,只想放声大哭。
他的人生怎么会是这样!
……
江涂荼和崔舒渝一起开车回家。
“好累啊~”
江涂荼瘫软在座椅上,动都不想动。
崔舒渝开着车,笑着说道,“兔兔,你这体力不行啊,之前在学校的时候,你的体育就不行,没想到毕业了,今天咱们才逛多久,你就不行了,得练练!”
江涂荼手都不想抬,“那可不能跟你比,你整天到处跑,体力肯定比我好。”
崔舒渝:“所以啊,你得锻炼啊,反正你在家也没事,不如这次跟我一起出去走走?”
“下一站,我们要去S省,这个时间点,那里非常漂亮,我们一起去吧!”
崔舒渝邀请着,江涂荼想答应,但是她的目光停在了车上。
“算了,我暂时不想出门。”
“为什么啊?整天待屋里多无聊啊!”
“我想等我爸妈闲下来吧,到时候跟他们一起出去转转。”
江涂荼想到一直都没有出去玩过的爸妈。
崔舒渝听后,表示理解。
如果可以,她也想带父母出去旅游。
不过她爸妈不需要她跟着,人家自己报团出去旅游,悠哉得很!
她这个女儿跟着一起去,反倒还是个拖后腿的。
“行吧,等以后有空了,咱们一起去旅游,跟去年一样!”
江涂荼笑道,“好,不过,我感觉这种机会渺茫。”
“唉,还真是,一毕业后,大家都忙得不行,真的很难聚啊!
说不定下次再聚,咱们都老了,哈哈哈…”
“就像是那个电影演的…”
两人开心地聊着天,车内突然响起“呲呲”的声音。
听到熟悉的声音后,江涂荼突然停了下来。
一旁的舒渝丝毫没有察觉江涂荼的异样,继续说着。
“…现在有一位热心观众向我们电台致电,我们来听一听,他想要说什么…”
“嘟…喂,你好。
喂…,你…你好…”
打电话的是个男人,只是这声音明显是喝醉了。
这声音一出,不仅把电台主持人吓了一跳,后台还立刻将其切掉。
同时把崔舒渝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什么情况?我不是连着蓝牙放歌吗?蓝牙掉了?”
崔舒渝想要拿手机看一看是不是蓝牙掉了。
江涂荼立刻拿过她的手机,“我来看,你认真开车!”
崔舒渝:“你竟然不放心我开车!!!”
江涂荼打开舒渝的手机,密码她知道,舒渝的生日,她快速将蓝牙关掉。
“是啊,夜黑风高的,好好开车吧你。”
崔舒渝:“是不是蓝牙掉了?”
江涂荼睁着眼说瞎话,“嗯,好像掉了,我再连上…”
此时,收音机里的男人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东哥你…你好…我是胡…胡有才…
昨天我打过电话的…嗝…”
崔舒渝听到男人打了个大大的酒嗝,被逗笑了。
“哈哈哈,这男人喝醉了给电台打电话,太搞笑了,先别连蓝牙,让我听听这男人准备干啥!”
江涂荼微笑,“好。”
她轻轻将手机重新放到中间,微微吐气,认真听着里面的对话。
电台里,东哥疯狂的挥手,示意切掉这个电话。
结果,电话没切掉,男人醉醺醺的声音依旧传了过来。
东哥只能尴尬地接话。
“哦?您昨天打过电话?抱歉哈,可能昨天晚上接您电话的是另外一个主持人。”
胡有才:“主持人,我想我老婆了,想我…想我儿子了…呜呜呜呜…”
听着里面的人大声哭着,东哥的脸黑了,等着后台人员,怎么回事,还不切掉!
后台工作人员此时额头冒汗,他们也纳闷了,怎么又坏了?
明明上次之后他们还专门请维修部门来检查了,怎么回事啊!
切不掉!
真的切不掉!
“我老婆跟别人结婚了…呜呜呜…”
东哥一听,动作顿住,安慰道:“您别哭,您说您老婆跟别人结婚了?您俩是离婚了吗?”
崔舒渝:“嚯!这是渣男后悔情节?”
江涂荼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她怕这男人说找老婆孩子,明天车里真的出现他的老婆孩子,到时怎么办?
人家明明生活的好好的,突然把人家拉来,到时怎么跟人家解释?
江涂荼低头在警局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徐峰等人看到江涂荼发的消息后,立刻将手机里的收音机调了出来…
胡有才哭了起来,“离婚了…我们离婚了…呜呜呜…
我儿子丢了…她在这个家过得不好…
我提出的离婚…
我想着…这个痛苦的家,我自己一个人面对就好…我对不起我老婆啊…
呜呜呜……
我无用…我没能力保护她们…我不是个好丈夫…
更不是个好老公…
呜呜呜……我想死啊…”
“啥情况?”
崔舒渝开着车,问道。
江涂荼眸光微闪,“应该是有什么隐情。”
电台主持人东哥:“兄弟,您别想不开啊,生活还要继续的,您往前看。”
胡有才:“我现在真的不想…不想活了…呜呜呜呜…啊……我不想活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我跟我爸妈沟通,他们不听,只按照他们自己的意思去理解…
我不明白,明明是他们催着让我结婚,结果我结婚后,他们对我媳妇处处针对!
我不明白,他们想要孙子,我媳妇给他们生了个孙子了,他们又撒手不管…
这都不说了,我想着我跟我媳妇我儿子自己过自己的小日子,结果他们又来插一手…
我儿子就是被他们弄丢的!
呜呜…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这种父母?
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
此时,所有正在听这个节目的人,都沉默了。
一个男人被逼得嚎啕大哭,可见他的心里是有多难。
男人流血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处。
崔舒渝撇了撇嘴,“知道自己的父母对老婆不好,他就应该带着老婆走!
离他父母远远的不就好了?”
江涂荼也赞同地点头,“是啊,往往一件需要决定的事,如果没有决定好,后面就会追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