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会长,我也想买下你的作品。”一位老者与苏会长一同走过来,苏会长给姜柠介绍,“姜副会长,这是书协另一位副会长陆钊。”
陆钊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老者,身上没有苏会长这种沉浸书法多年的儒雅气质,若不是苏会长介绍,谁都猜不到他是书协副会长。
“还有我,我也想买下姜副会长的作品,”言爷爷也过来了,还拽着大孙女,“初雪,快给姜副会长道歉。”
“对不起!”言初雪不情不愿说了三个字,不像道歉,像要杀人。
言爷爷的脸黑了下来,“你给我认真点,否则家法伺候。”
“对不起!”言初雪的声音大了些,硬邦邦的。
“师父。”言初桐在姜柠身后扯着她的衣服,姜柠转身看她。
言初桐低声说道:“爷爷只是吓唬大堂姐,就算你不原谅她,她也不可能受家法的,因为她是爷爷最疼爱的孙女。”
对于言初雪这种人,姜柠自然是不会原谅的,“言老还是别强人所难了,有些道歉我不需要,因为已经晚了。”
言爷爷很是尴尬,“对不起,当年也是我没有调查就断定初桐说谎,间接给你造成了伤害,实在是对不住。”
“晚了。”姜柠轻轻摇头,不管言爷爷僵硬的脸色,转头换上微笑对陆钊说道:“不好意思陆副会长,这幅作品我打算送给苏会长的儿子。”
一把年纪因为输给自己而晕厥,醒来后不仅要拜师,还要买自己的作品,看来是很喜欢这首《水调歌头》。
啥?送?同事咬牙,姜柠你个败家子!这么多人想要,字又比上次多那么多,价格肯定能高出许多,怎么说送就送了呢?
啥?送?惊喜砸在头上,苏诚有些不知所措。
陆副会长拱手笑呵呵,“姜副会长的肚量陆某佩服,若再有作品,能否给老夫一个机会?”
一个机会而已,姜柠还是愿意给的,“一定,一定。”
“还不快谢谢姜副会长?”苏会长推推发呆的大儿子。
苏诚拱手道谢,“多谢姜副会长,如果姜副会长不愿收我儿做徒弟的话,可不可以考虑我?我虽然年纪大了些,可我人老心不老。”
“瞎说啥呢?”苏会长嗔斥大儿子,“小澜的决心你看不到吗?”
苏诚怎会不心疼自己的儿子?他就是提前挂个号,万一姜柠记恨儿子,自己也能厚着老脸再求一求,“感谢姜副会长的赠予,我这就去收作品。”
结果他儿子已经在书写台边收取了,“逆子,你干嘛?”
“我帮爸收。”
“人家姜副会长刚答应我……咦?这上没有落款。”
“白送给你的,你还想要落款?”不再阴郁的苏闻澜,变得有些放浪不羁,这是他这两年在外吃喝玩乐的表象。
苏诚小声提醒儿子:“姜副会长收言初桐和小戈做徒弟,许是看中他们老实缺心眼,你就算表现不出缺心眼的一面,也可以恢复从前的沉默寡言啊!如果你拜不了师,我可就拜了。”
“你拜呗!”
“你不拜了?”
“嗯,我打算追她。”
苏诚脚下一绊,差点摔倒,“你说啥?”
“我打算追她,”苏闻澜一脸认真,“当她说我是蠢货时,我就心动了。”
姜柠的冷静沉稳与他见过的女子不同,他很好奇自己把姜柠追到手后,她会是什么模样。平凡?物质?还是一如今日所表现的傲?
儿子追姜柠,父亲肯定是支持的,可是苏诚担心,“如果姜副会长有男朋友或者结婚了呢?”
“拆!”
苏诚:如果能被儿子拆开,姜柠不就跟自己那个抛夫弃子的前妻一样了吗?这样的女子哪里还值得儿子心动?
“我知道爸在想什么,”苏闻澜把卷好的宣纸放进收纳圆筒里,“如果真能被我拆散,那她就不值得我为她赌上下半辈子。”
那儿子还拆人家干嘛?“如果拆不散呢?”
“那就做她徒弟,下半辈子伺候在她左右。”
苏诚:伺候在姜柠左右?这让姜柠的丈夫情何以堪?还不如拆呢!儿子真的病了,他该听父亲的,带儿子去看心理医生。
没得到姜柠的作品,还被姜柠下了脸,言爷爷的脸黑得像锅底一样,言初雪趁机挑拨,“爷,大家不过是没见识过这种技巧罢了。”
言爷爷蹙眉,“技巧?”
言初雪颔首,“如果不是一种障眼法的技巧,年纪轻轻的姜柠是怎么达到圆润贯通境界的?我看她作品的第一眼时挺有感觉的,第二眼时也就那样,不知放置久了会怎样。”
这话好像有些道理,言爷爷轻声唤来四孙女,言初桐不情不愿走过来,“爷爷。”
“你找你师父要几个字给我观摩一下。”
言初桐不同意,言初雪激将她,“你不会是知道姜柠的书写方式是障眼法,不敢吧?”
“放屁!”言初桐气急败坏,“你诬陷我就算了,你还诬陷姜柠,你死定了!”
说罢她就去找姜柠。
姜柠正被众人围着请教,言初桐当众直言不讳:“师父,我堂姐说你的书法是技巧,是障眼法,爷爷叫我来找你要几个字回去观摩。
你可别上当,不然我堂姐肯定使手段陷害你,说你欺世盗名,而她就是识别你这个小人的真君子,踩着你上位。”
言初桐的音量不小,整个餐厅都能听得到,众人一齐看向言爷爷。
言爷爷忙解释,“别听初桐瞎说,她就是闹小孩子脾气,我就是想观摩一下姜副会长的作品。”
姜柠扯出一抹讥笑,“我的作品虽说不上一字千金,但也不是谁想要就能要到的。言老想观摩,除非把你身边怒瞪我大徒弟的人逐出言家,否则我今后的作品,一幅都不会到你手中。”
言爷爷猛地转身,他身旁怒视言初桐的言初雪已经换上了委屈巴巴的表情,“姜副会长怎能听信一面之词?”
她的表情转换得再快,也逃不掉这么多双眼睛,不少人都看到她表情的转变,都在心里暗叹言老糊涂。
“一面之词?”姜柠笑了,“言老,你刚才还对我说当年是你没调查清楚就断定言初桐说谎。现在,你的大孙女茶言茶语说我听信一面之词,你又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