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其他地方的魔气开始爆发。
苏枝枝和段元白走出冷宫,看到天空中黑色的雾气在翻涌,像是煮沸的水。雾气中,隐约能看到无数人影在移动。
傀儡。
那些被魔气侵蚀的人,此刻全部被激活了。他们的眼睛是黑色的,脸上没有表情,行动僵硬,但数量极多。太监、宫女、侍卫、甚至一些官员,都变成了傀儡。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冷宫围住。
“分头行动。”段元白说,“我清除魔气,你去找皇后。”
“好。”苏枝枝点头。
段元白将皇帝交给肖昀和忱雅看管,自己带着大宝剑冲进了傀儡群中。剑气横扫,一片傀儡倒下。但倒下的傀儡很快又站了起来,身上的魔气重新凝聚。
“需要毁掉魔气源头。”段元白皱眉。
苏枝枝拉着君也,朝皇后的寝宫跑去。“你知道皇后在哪吗?”
“不知道。”君也的脸色很白,“母后应该不在寝宫。魔尊不会把她留在那里。”
“那会在哪?”
两人跑到皇后的寝宫,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三个宫女也不在,床上空空的,被子叠得很整齐。
苏枝枝开启天眼,扫视整个房间。没有皇后的气息。
她转身,看着君也。“你最后一次见到你母后是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君也想了想,“她还好好的。”
苏枝枝沉默了片刻,走到皇帝身边。皇帝还昏迷着,被绳索捆着,躺在地上。
“叫醒他。”苏枝枝说。
君也蹲下身,拍了拍皇帝的脸。“父皇。父皇!”
皇帝没有反应。君也更用力地拍了几下,还是没有反应。
苏枝枝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纸,贴在皇帝的额头上。符纸亮起金光,皇帝的身体猛地一颤,睁开了眼睛。
“你......”他看着苏枝枝,眼神涣散。
“皇后在哪?”苏枝枝开门见山。
皇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的眼神开始变得空洞,黑色的雾气从眼睛、鼻子、嘴巴里渗出来。
“他在自尽。”苏枝枝脸色一变,“他要咬舌。”
君也扑上去,捏住皇帝的嘴。“父皇,不要!”
皇帝的眼睛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他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梅林”。
然后,他的眼睛闭上了。身体软了下去,气息全无。
黑色的雾气从他体内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影子——魔尊的残魂。它想逃,但金色的绳索将它死死缠住,动弹不得。
苏枝枝走到它面前。“皇后在哪?”
魔尊笑了。“你永远找不到她。”
苏枝枝没有废话,手指点在了魔尊的眉心。搜魂术。
魔尊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看到了皇后被带走的画面,看到了她被关押的地方,看到了周围的环境。
一片梅林。但不是皇宫里的梅林,是在郊外。京城东郊,有一座废弃的庄子,庄子后面有一片梅林。皇后就被关在梅林深处的地窖里。
苏枝枝收回手,魔尊的残魂化作黑烟消散。绳索落在地上,空了。
“找到了。”她看着君也,“在东郊。一座废弃的庄子后面,有片梅林。”
君也的脸色更难看了。“东郊?那里......那里是我小时候练箭的地方。”
“走。”
两人转身,朝皇宫外跑去。
段元白还在清除魔气。
傀儡的数量太多了,杀不完。倒下一批,又来一批。他知道,不毁掉魔气源头,这些傀儡永远不会停。
肖雅晴、肖昀、忱雅也在帮忙。肖雅晴弹琴,琴音能驱散魔气,但范围有限。肖昀用剑斩杀傀儡,忱雅在后面给他补灵力。
“段前辈,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肖雅晴喊道,“魔气源源不断,肯定有个源头!”
段元白点头。“找源头。”
忱雅闭上眼睛,用神识探查整个皇宫。她修炼的是丹药和符纸,神识不如苏枝枝和段元白强,但足够覆盖皇宫范围。
片刻后,她睁开眼。“皇帝寝宫。”
“那里我们去过。”段元白说,“没有魔石。”
“不是魔石。”忱雅摇头,“是阵法。皇帝寝宫下面,还有一个阵法。魔气的源头在那里。”
段元白没有犹豫,直接朝皇帝寝宫奔去。肖雅晴、肖昀、忱雅跟在后面。
寝宫的门开着,里面一片狼藉。桌椅倒在地上,帷幔被扯下来,地上有黑色的液体在流动。
段元白走到床前,掀开床垫。床板下面,有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黑色的盒子。
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珠子表面有细密的裂纹,魔气从裂纹中涌出,浓得像是液体。
“魔珠。”段元白说,“魔尊的力量核心。”
他举起大宝剑,一剑斩在珠子上。
“咔嚓——”
珠子裂开了。
魔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像是一阵狂风。段元白被吹得后退了一步,但他没有停,又斩了一剑。
“咔嚓——”
珠子碎成了四块。
魔气开始消散,速度很快。皇宫上空的黑色雾气变淡了,傀儡们停止了动作,站在原地,像是断了线的木偶。片刻后,他们一个个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段元白收起剑。“走。去找苏枝枝。”
苏枝枝和君也跑出皇宫,朝东郊奔去。
京城的大街上空无一人。百姓们都被魔气吓跑了,躲在家里不敢出来。两人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跑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到了东郊。
废弃的庄子在一条土路的尽头。庄子的围墙塌了一半,门板倒在地上,上面长满了青苔。院子里杂草丛生,看不出有人来过的痕迹。
苏枝枝开启天眼,扫视四周。梅林在庄子后面,穿过院子就能看到。
两人穿过院子,走进梅林。
梅花已经谢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枝干扭曲,像是无数只伸向天空的手。林中很暗,阳光被密不透风的枝干挡住,只有几缕光线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母后!”君也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苏枝枝走到梅林深处,停下脚步。地面上有一个方形的石板,石板上有拉环。她蹲下身,拉住拉环,用力一掀。
石板下面是一个地窖。地窖很深,有台阶通往下面。
“这里。”她说。
君也先走下去。苏枝枝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