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组准备的小屋是一栋两层的小别墅。
白墙、木门,院子里还有一棵刚种下不久的柠檬树。
徐柠站在门口看了几秒,第一句话是:“这个院子可以铺一小块木地板。”
千泽野挑眉:“干什么?”
“练功。”
“你来参加恋综也要练?”
“当然。”
千泽野点头:“行,那二楼给你改个练功房。”
导演在镜头后提醒:“千老师,这套房只是节目期间暂住,不能真的拆墙。”
千泽野:“……”
徐柠忍笑:“听见了吗?不能拆。”
“知道了。”他懒洋洋地拖长声音,“等后面装修自己的房子再拆。”
导演:“?”
第一天就开始惦记节目后半程的共同新房了?
进门以后,节目组先让他们公开各自带来的物品。
徐柠的纸盒里果然是一双旧足尖鞋。
鞋面已经磨白了,鞋头也有明显的使用痕迹。
千泽野一眼就认出来。
“你第一次进舞团考核穿的那双?”
徐柠怔了一下:“你记得?”
“我去看过。”
她抬头。
千泽野说得轻描淡写:“坐最后一排。”
那时候他们关系还很僵。
徐柠甚至不知道他来了。
“为什么没告诉我?”
“告诉你干什么?”千泽野避开她的视线,抬手摸了摸鼻梁,“你那会儿见到我就想跑。”
“我哪有。”
“没有?”
“……”
好吧,有一点。
节目组很懂气氛,立刻追问徐柠为什么带这双鞋。
她低头摸了一下鞋带。
“因为这是我很喜欢的一段人生的开始。”
说完,她又看向千泽野。
“如果要和另一个人开始共同生活,我想把它一起带进来。”
刚才还一脸散漫的男人安静了。
弹幕在后期播出时直接疯了一片。
而现场,徐柠催他:“你的呢?”
千泽野这才打开自己的盒子。
里面是一盏很小的夜灯。
月亮形状,暖黄色。
徐柠愣住。
这盏灯她见过。
以前她有一段时间排练到很晚,回住处时楼道的感应灯总坏。
千泽野嘴上嫌她胆子小,第二天却买了这盏灯塞进她行李里。
后来她去了国外,灯也被带走了。
再后来搬家时不小心摔坏。
她以为早就丢了。
“你修好了?”
“嗯。”
“什么时候?”
“很早。”
千泽野没说,他把那盏裂开的灯捡回来以后,找了三家店才修好。
那几年他没见到她,灯一直放在卧室床头。
像个有点可笑的念想。
导演问:“为什么选择它?”
千泽野垂眸看着那盏灯,过了两秒才说:“因为我希望以后她晚一点回来,也不用一个人摸黑找灯。”
屋子里忽然安静。
徐柠没说话,只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千泽野反握住她。
“煽情环节结束。”
他恢复那副欠欠的语气,“现在是不是该分房了?”
导演组递来第二张卡。
【请通过抽签选择卧室。注:二楼共有三间卧室,一间带阳台,两间普通卧室。】
徐柠抽到了带阳台的那间。
千泽野抽到最里面。
两间房中间隔着一间空房。
他看了房卡三秒。
“能换吗?”
导演:“不可以主动交换。”
千泽野转头看向徐柠。
徐柠瞬间警惕:“你看我也没用。”
“那间空房是做什么的?”
“储物。”
“储什么?”
导演硬着头皮:“现在是空的。”
千泽野点点头。
十分钟后,他拖着自己的两个行李箱走进那间“储物房”。
导演:“千老师?”
“我东西多。”
“可您的卧室在里面。”
“那间当衣帽间。”
“……”
徐柠抱着手臂站在门口看他表演。
“你就是想住我隔壁吧?”
千泽野把最后一个箱子推进去,面不改色。
“巧合。”
“节目组抽签也是巧合?”
“说明缘分不够,我后天努力。”
徐柠被他逗笑,转身回自己房间整理行李。
没过多久,门被敲了两下。
她以为是工作人员,头也没抬:“进。”
千泽野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卷防滑垫。
“你带这个干什么?”
“浴室地砖滑。”
他蹲下去,很自然地把垫子铺在她浴室门口,又顺手把她放在地上的行李箱拎到柜子边。
徐柠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所谓“共同生活”,好像从来不是多轰轰烈烈的事。
下午的任务,是替对方整理一半行李。
徐柠打开千泽野的箱子,首先看见整整齐齐叠着的黑白灰t恤。
最下面却压着一只粉色兔子眼罩。
她拿起来,表情微妙。
千泽野正在挂衣服,转身看见,脸色僵了一瞬。
“不是我的。”
“哦。”
“工作人员放的。”
徐柠慢吞吞点头:“工作人员还知道你头围?”
那眼罩的松紧带明显调过。
千泽野走过来,一把抽走。
“以前你落我车上的。”
徐柠想起来了。
“那你怎么还留着?”
“忘了扔。”
“几年都没想起来扔?”
“徐柠。”
“嗯?”
千泽野俯身,手撑在她身侧的柜门上。
镜头就在斜后方。
他却像完全忘了一样,盯着她看了几秒。
“你再问,我就把镜头遮了。”
徐柠往后靠了一点。
“遮镜头干什么?”
“证明一下我为什么舍不得扔。”
她耳朵一下红了。
工作人员集体低头假装忙。
最后还是徐柠先推开他。
“整理你的衣服。”
千泽野笑着直起身。
晚上,两个人第一次在小屋里做饭。
准确来说,是千泽野做,徐柠负责站在旁边偷吃。
她第三次伸手拿刚煎好的虾时,千泽野用筷子敲了一下她手背。
“烫。”
“就一个。”
“坐好。”
“千泽野。”
“撒娇也没用。”
“我还没撒。”
“你叫我名字的时候尾音拉长了。”
徐柠不服:“我平时也这么叫。”
“是吗?”
他关小火,侧过身靠近她。
“那你再叫一声。”
徐柠看着他。
两秒后,她非常果断地端着已经偷到的虾跑了。
千泽野站在灶台前笑得肩膀都在抖。
节目组在当晚的采访里问他:“入住第一天有什么感受?”
千泽野想了想。
“比我想象中好。”
“为什么?”
“以前总觉得,和一个人真正生活在一起,会有很多麻烦。”
他看向客厅。
徐柠正抱着抱枕窝在沙发上等他。
“现在觉得……”
千泽野笑了一下。
“麻烦也挺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