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面露难色，“这个时间医生已经下班了……”
“麻烦你帮忙联系一下，你就说……我是褚聿深，让医生通融一下，我也愿意付双倍的加班费。”褚聿深语气不重，但语气里透着急切。
护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岑澜音，终于拿起电话联系了值班医生。
不到半小时，一位中年女医生匆匆赶来，带着他们去了诊室。岑澜音进去做检查，褚聿深被拦在门外。
“褚总，麻烦您在外面等。”医生说完，关上了门。
褚聿深一个人站在走廊里，来回踱了几步，又看了看手表，时间过得很慢很慢。
不知过了多久，诊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褚聿深立刻走上去，先看了岑澜音一眼，然后看向医生，“医生，我太太怎么样？”
女医生摘下口罩，面带微笑，“恭喜，褚太太怀孕了。不过胚胎还太小，目前看不出太多。现在需要注意的就是安心养胎，不要太劳累，也不要太操心。”
岑澜音手里攥着一张超声波照片，递到褚聿深面前，声音有些轻，“老公，你看。”
褚聿深低头看向那张小小的黑白照片。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一团模糊的阴影。但那就是他们的孩子。
他伸手，把岑澜音揽进怀里，轻轻摸了摸她的后脑勺，“澜澜，我们有自己的孩子了。”
“嗯。”岑澜音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从医院出来，两人坐进车里。张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少爷，少夫人，现在回家吗？”
“嗯，回家。”褚聿深说。
车子驶出医院，往临澜别苑的方向开。岑澜音靠在座椅上，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还觉得有点不真实。一个多月的蜜月，回来不到两周，肚子里就多了一个小生命。
“想吃什么？”他忽然问。
“啊？”
“晚餐想吃什么？我让林嫂做。”
岑澜音想了想，“就是想吃点酸的。”
褚聿深笑了，“好。”
…
确定岑澜音怀孕之后，临澜别苑上下都变得格外小心。林嫂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饭，菜单先要拿给褚聿深过目，确认营养均衡才敢下单。地面铺了防滑垫，走廊的灯换了柔和的暖光，连浴室都装了扶手。张叔开车再也不敢猛踩刹车，每次转弯都慢悠悠的，生怕颠着少夫人。
岑澜音有时候觉得他们太夸张了，“我只是怀孕，又不是生病。你们该怎么舒服就怎么来，不需要这么小心翼翼。”
林嫂一边给她端汤一边说，“那可不一样。少夫人，前三个月最要紧了，您可不能大意。”
褚聿深在旁边翻着育儿书，看得认真，头也没抬，“就听林嫂的。”
岑澜音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他们真的太夸张了。
消息很快传到了褚家老宅。江玉珍知道后，高兴得合不拢嘴，当天就打了好几通电话。电话里她反复确认岑澜音怀孕的消息，一直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最后是催他们搬回老宅住。
“澜澜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你一个大男人，哪懂照顾孕妇？”江玉珍在电话那头说得理直气壮，“搬回来，我跟你奶奶都能照看。老宅地方大，空气也好，对宝宝好。”
岑澜音握着手机，看了褚聿深一眼。褚聿深接过去，“妈，我们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考虑！就这么定了，周末我让司机去接你们。”江玉珍说完就挂了电话，根本没给他们拒绝的机会。
褚聿深放下手机，看向岑澜音，“妈让搬回去。”
岑澜音抿了抿唇，“那我们该搬回去吗？”
“澜澜，我都依你。”褚聿深顿了顿，“但搬回去也好，有妈和奶奶照看，我放心一些。我也总担心自己照顾不好你，担心有什么地方疏忽了。”
褚聿深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声音却比平时低了一些。岑澜音想了想，老宅确实环境好，江玉珍和许秀惠都在，有什么事也能有个照应。
“那我们就搬回去吧。”
周末，江玉珍果然派了司机来接。两人简单收拾了行李，住进了褚家老宅。许秀惠早就让人把褚聿深原来的房间重新布置过了，换了更软的床垫，添了加湿器，床头柜上摆了一束新鲜的花。窗户大开着，午后阳光照进来，整个房间亮堂堂的。
江玉珍一见到岑澜音就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瘦了。是不是阿深没照顾好你？”
岑澜音哭笑不得，“妈，我没瘦，还胖了好几斤呢。”
“那不算胖，那是肚子里的宝宝在长。”许秀惠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炖好的燕窝，“澜澜，趁热喝。”
岑澜音接过碗，有些不好意思，“奶奶，这也太早了，我才怀上没多久。”
“不早不早，现在开始补最好。”许秀惠笑眯眯地看着她，眼角皱纹都堆在了一起。
褚聿深站在旁边，看着三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插不上话，索性去了书房。褚怀明正坐在书桌后面看报纸，见他进来，放下报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恭喜。”
“爸。”褚聿深在对面坐下。
“你妈这几天高兴得睡不着，天天念叨。”褚怀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搬回来也好，你妈不念叨了，家里也热闹些。”
褚聿深点了点头，没接话。
他看向窗外。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落在地板上。他靠在椅背上，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是啊，现在搬回来挺好的，热闹不少。
“爸，我先去正厅了。”
“嗯，去陪陪你老婆。孕期的时候是很需要陪伴的。”褚怀明说完，褚聿深便站起来，走出书房。
正厅里，岑澜音正坐在沙发上，江玉珍给她剥橘子，许秀惠在旁边递纸巾。他站在楼梯口看了一会儿，岑澜音抬起头，正好看到他，冲他笑了笑。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他说，“回来老宅住会不会不适应？”
岑澜音摇了摇头，“不会，这里挺好的。”
不得不承认，褚家老宅确实特别宜居，山明水秀，院子又大又漂亮，绿植多，空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