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安虞此话一出,在场三人皆是愣了愣。
阿九犹豫道:“真……真要报官吗?”
这可是五公子。
姑娘这是要大义灭亲?
谷温眠在愣了两息后,直接冷笑了一下。
报官?
报官好啊。
他可是有好几个护身符在身,整个邀月城,谁敢定他的罪?
于公子瞧着谷安虞道:“我就是官啊,交给我就好。”
谷安虞只是瞥了他一眼,直接道:“你没有凭证,我不信你。”
“……”
于公子默了默,而后轻啧一声道,“我看,你是不敢将人交给我吧。”
“你是他的族兄,谁知道,你将人交给官府,是想叫官府包庇他,还是真想将他绳之以法。”
谷温眠将二人的对话收在耳中,他错愕抬眸,看向谷安虞,“族兄?什么族兄?”
哪里来的族兄?
谷温眠的疑问,没人在意。
谷安虞眸色淡淡回看着于公子道:“你不是官府的人吗?你大可以之后去官府提人,怎么现在反而不同意我将人交给官府了?”
“莫不是,你这官府之人的身份是冒充的?”
于公子闻言,挑了下眉,“可不许胡说,冒充官府之人可是犯法的。”
谷安虞依旧没有信他的身份,她看向阿九,坚持道:“报官。”
阿九应了一声,离开了。
谷安虞将目光重新放回到谷温眠身上,然后,就对上他那探究的目光。
“你们方才说,族兄?你是我的族兄?”
“我怎么从未听说过自己有什么族兄?”
谷温眠这问话一出,旁边的于公子立马笑吟吟看向谷安虞,道:“谷公子,莫不是你这谷神医族兄的身份也是冒充的吧?”
谷安虞没有理会他,只定定地瞧着谷温眠。
她的目光凉寒深邃,好似能够通过眼神看透人心,看得谷温眠头皮发麻,背后发凉。
谷温眠神色闪了闪,移开目光,没再与她对视,“我知道了,又是哪儿冒出来的远方亲戚吧。”
“怎么?你想找我要什么?”
“钱财?名利?或者,想要我帮你治病救人?”
谷温眠说着说着,心中多了些底气,他眯眼看向谷安虞,“既是有求于我,又为何要将我绑起来?”
谷安虞默默盯着他,半晌后,她问了句,“你真是谷温眠吗?”
谷安虞这话一出,谷温眠和于公子都愣了愣,显然没想到她会如此发问。
谷温眠神色闪了闪,恼怒道:“我不是谷温眠,难道你是谷温眠?”
于公子见此,暗暗啧了一声,默默靠到一旁的柱子上,抱着胳膊看看谷温眠,又看看谷安虞。
看来,有好戏看了。
面对谷温眠的恼怒,谷安虞忽然笑了笑,问:“你师承何处?”
谷温眠眉头一皱,道:“你问这个做什么?这和你有关系吗?”
谷安虞微微垂眸,把玩起手中的软鞭,漫不经心道:“你忘了吗?当年,你是与一位同族一同拜入毒王门下的,那人就是……”
谷安虞的话还没说完,谷温眠直接打断,“怎么?你想说,当年与我一同拜入毒王门下的人是你?”
“我与对方虽许久未见了,可当年与我一同拜入门中的分明是个女子,你休想冒充对方。”
于公子听完两人的对话,双眸微微眯了眯,眼底多了些意味深长之色。
谷安虞原本还低垂着眉眼,将视线落在手中的软鞭上,在听完谷温眠的话后,她嘴角的笑意深了深。
她抬眸看向谷温眠,继续道:“原来你还记着。”
“当年,与你一同拜入毒王门下的是我的阿姐。”
谷温眠眉头轻轻蹙了蹙,“你阿姐?”
“你信口胡诌的吧?你倒是说说,她叫什么名字。”
谷安虞:“谷声声啊。”
“怎么?谷神医该不会连自己师姐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她可不单单是你师姐,还是你族姐,你们一同拜入师门,你修习医术、毒术时,她可没少帮你。”
“你竟然已经不记得她了吗?”
谷温眠听完后,眉头依旧轻轻蹙着,他默了片刻后,道:“我当然记得她。”
“可你要怎么证明,她是你阿姐?”
问出这话后,谷温眠发现谷安虞嘴角噙上了笑,笑得有些刺眼,瞧着像是在嘲笑他。
谷温眠狠狠蹙了蹙眉。
“谷声声是不是我阿姐并不重要,谷神医还是想想看,怎么证明自己是谷温眠吧。”
谷安虞此话一出,谷温眠瞳孔缩了缩,立马拔高声音道:“你,你在胡说什么?”
“我是谷温眠,这何需证明?”
旁边,靠在柱子上的于公子听了这对话,也默默看向了谷安虞,眸中染上一丝探究。
方才,他还觉着谷安虞是在瞎编,想要与谷温眠套近乎,可现在……
这人好像真知道些什么。
真是谷家的族兄?
“谷温眠从未拜入毒医门下。”谷安虞目光直直地看着‘谷温眠’,质问道,“你方才为何不反驳?”
‘谷温眠’愣了愣,而后恼道:“你诈我?”
谷安虞瞧着他,浅笑着道:“就是诈你。”
“小五自小和善温顺,最是纯良,怎会做出害人的勾当。”
说着,谷安虞一把掐住‘谷温眠’的脖子,冷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要冒充小五?”
“还有,小五去哪儿了?”
忽然被掐住脖子,‘谷温眠’脸色白了白,他挣扎着欲要从谷安虞手上挣脱,却发现根本动弹不了,双手、双脚都被绑住了,他想要反抗一下都做不到。
“呃……放,放开……”
感觉到呼吸开始变得困难,‘谷温眠’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眼看着‘谷温眠’要断气了,谷安虞松了手。
‘谷温眠’大口呼吸了几下后,开始剧烈咳嗽起来,眼泪,止不住地从眼眶中流出。
待终于缓过来后,谷安虞才走至他跟前,“说吧。”
‘谷温眠’红着眼眶抬头看向谷安虞,眸中全是杀气,“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又凭什么说我不是谷温眠?”
“我就是……唔”
‘谷温眠’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谷安虞捏住了下巴,紧接着,一瓶药被灌入了他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