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赫图十分好奇,他执掌寒蝉卫多年,对天下情报了如指掌,各种出名的宝物也都有所耳闻。
但这个什么药老之戒他还真没听过,听宋牧驰描述得天花乱坠,他忍不住接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
戒子的样式极古,戒托是一块暗沉的乌铁,上面有一些简略的阵纹图案。
戒指上有一颗灵石,黯淡无光。
整个戒指看上去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寒酸,当不起那种稀世珍宝的名头。
以他的见识,立马认出了这是个储物戒,还是最普通的那种。
但最普通的储物戒意味着可以随意用神识进入查探,他神识微微一扫,看着里面那一叠叠崭新的珍宝阁银票整整齐齐排列在一起,甚至连箱子都没有装。
大致扫过,约莫两百万两银票。
松赫图不由哑然失笑,好一个药老之戒,什么传授神功奇技,提供源源不断的修行资源,让拥有者获得无畏的底气,让女人容易爱上他……
这些不都是钞能力的作用么。
这小子怕直接送钱有些不好看,还特意这样编造了一个由头,果然机灵。
他笑着将储物戒收入袖子:“果然是个不凡的法宝,我修炼最近到了瓶颈,此物确实对我有帮助,牧驰你有心了。”
“还是总管指点得好,不然这次我也破不了此案,更没机会去负责抄家了。”宋牧驰笑道。
饶是松赫图城府极深,此时也被拍得极为舒服:“唉,牧驰你谦虚了,你前些日子加班加点查案我可都是看在眼中的,专案组里平王圆滑,兰若寺清高,金朗泰则只想着报仇,能破案全靠你的手段了。我会上书皇上表彰你的功劳,不管是统领还是子爵,都绝非你的终点。”
“多谢总管栽培。”宋牧驰起身行礼。
“是朝廷栽培,每个人表现的好坏,皇上都会看在眼里的。”松赫图朝皇宫方向拱了拱手,“只不过你最近晋升速度太快,若是贸然将你提拔为副总管,难免会惹人非议。等你再立几桩功劳,我来保荐,到时候就可以和桂天宝平起平坐了。”
宋牧驰暗暗感叹,斯蒂庞克原理,玉座金佛定律,果然在异世界也有用啊。
松赫图沉吟片刻又说道:“对了,献王府那边还需要人去处理一下,原本是桂天宝牵头,你一起去,不过依我看,只是清理一下吕氏余党,一个统领去就够了。而且你和金鸦是好朋友,正好带他一起。”
“是,多谢总管!”
宋牧驰知道这是对方投桃报李了,去献王府清理吕氏余党,虽然不如抄大将军府那么有油水,但肯定也会有收获。
更关键还能让他卖金鸦一个人情,之前金鸦是白玉京中出了名的倒霉鬼也就罢了,当时所有人都躲着他。
但如今吕氏母子出事,他成了献王府唯一的继承人,将来就是献王。
虽然献王府今非昔比,但身为八大亲王之一,金鸦又年轻,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这些日子已经好多人开始到他身边献殷勤,甚至不少家族张罗着介绍女儿给他。
……
宋牧驰从粘杆殿出来,发现校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看得出都是各处抽调的精兵强将。
桂天宝大大咧咧坐在椅子上,一旁的鲍文低头哈腰端着一个果盘在身边伺候。
按理说他身为金牌,根本不需要干这样的事。
但因为得罪了宋牧驰,名为情报处副手,实际上却已经被对方架空,在情报处毫无存在感,甚至还比不上王忠那家伙。
他只能另寻出路,如今寒蝉卫中跟宋牧驰不对付,又够粗的大腿自然便是桂天宝了。
桂天宝自然乐于接受这样的投诚,一边啃着瓜一边吐瓜子,脸上渐渐露出不耐烦之色。
看到宋牧驰过后,他将手里的瓜一扔,擦了擦手哼了一声:“大家这么多人都在等你,既然来了就走吧。”
鲍文嘴角都快压不住了,最好狠狠得训斥一下姓宋的。
真以为当上统领就能翻天了,上面还有桂总管呢!
宋牧驰一愣:“去哪里?”
“当然是去献王府查那些吕氏余党。”桂天宝眼中闪过一抹兴奋之意,上次好不容易得来的冰舍利被沧溟岛骗走了,这次去献王府一定要想办法把他们那颗搞到手。
宋牧驰面露古怪之色:“这件事就不劳烦桂总管了,大总管让我负责。”
此言一出,场中顿时安静了几分。
桂天宝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怎么可能,明明是我带队!”
“大总管刚刚跟我说的,桂总管若是不信,可以去粘杆殿里问问。”宋牧驰语气柔和,不疾不徐。
但那个“大”字落在桂天宝耳中却极为刺耳,他哼了一声:“也罢,我去问问,你们在这里等我,我没回来前谁也不许走!”
说完风风火火往粘杆殿里跑去。
且说松赫图正在把玩着那枚药老之戒,神识探查着里面一叠叠的银票,甚至能闻到那油墨的清香,他素来严厉的面容也变得柔和起来。
忽然心中一动,瞬间将药老之戒收了起来。
下一秒桂天宝已经闯门进来:“到底怎么回事?”
松赫图心中不悦:“桂总管什么事这么急?”
“献王府不是我负责么,怎么宋牧驰说他去就够了?”桂天宝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松赫图笑了笑:“吕氏一个女流之辈,府上那些管家啊家仆什么的不成气候,哪用那么兴师动众,一个统领去就够了。寒蝉卫里还有更多重要的事需要桂总管去处理呢。”
桂天宝冷哼一声:“献王府毕竟是亲王府邸,姓宋的年轻没经验,万一弄出什么问题就麻烦了,还是我去帮忙掌掌舵。”
松赫图说道:“此案本来从头到尾都是宋牧驰经办的,他跟金鸦关系也好,由他去也名正言顺。”
“再说了,也要给年轻人一些锻炼机会嘛,免得其他人说我们这些当总管的还要抢属下的功劳。”
桂天宝脸色一变,他和松赫图面和心不和,但至少面上过得去,往日里彼此的事另一方根本不会过问,这样彻底驳他面子还是第一次。
姓宋的到底给松赫图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又争了一阵,可惜松赫图始终不松口,最终不欢而散,只能阴沉着脸出去,也没去校场,直接回了通吃殿。
看到这一幕,众多寒蝉卫哪还不知道结果?
鲍文脸色一白,自己似乎低估了姓宋的背景啊,为什么大总管会如此看重他?
不过他心思转得也快,早已赔笑着过去介绍队伍情况:“统领,大家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宋牧驰笑了笑:“桂总管的瓜还没吃完,你还是把瓜给他送去吧,其他人跟我走。”
鲍文顿时呆若木鸡,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场中众人纷纷忍住没笑出声,这个姓鲍堂堂金牌那么谄媚,也是活该。
宋牧驰没有再搭理鲍文,派手下去外面找金鸦和金多多回来,那两个家伙平日里在工位的时间实在是少,不过桂天宝都没打算喊他,实在不是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