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裴珩和赵允和在门口说话呢,结果大门一开,门外并没有人。
往远处瞧了瞧,也没瞧见人影。
“大顺,你去找找裴珩。”
开了街门,宋樱将大顺放出去。
白怡宁新奇的瞧着,“它还会找人?”
宋樱立在街门口,瞧着大顺奔跑的身影,“也不见得会,让它去转悠一圈,若是找不到就算了。”
大顺果然没找到,出去狂奔一圈儿又回来了。
倒是跑饿了,回来就去抢大福的食儿。
土豆泥倒是可以放一放,但面叶做出来若是不吃,便坨了。
宋樱干脆盛了一碗,送给隔壁老嫂子,虽然是昨夜剩下的鸡汤,但也是鸡汤,老嫂子不会嫌弃的。
“哎呀你来的正好,我刚要去许大娘家呢,正巧了,我端去她家和她一起吃!”老嫂子高高兴兴接了碗。
宋樱顺便道:“嫂子帮我叫慧慧一声,我一会儿去河边,问问她去不去,我饭做得多,她若还没吃饭就过来一起吃。”
“行!”
老嫂子端着碗走了。
白怡宁静静坐在院子里,听着宋樱与邻居相处。
不免又想到昨日到的时候,那两位老婶子对她的目光,就像是今日裴珩的目光一样,都带着些戒备的敌意。
白怡宁闷闷叹了口气。
见宋樱折返回来,她又扬起些笑。
“快吃呀,冷了就不好吃了。”宋樱见她没动,催促,又问:“是不方便吗?我专门将面叶做的小些,用勺子舀着吃,若是不方便我喂你……”
白怡宁摇头:“方便的,就是听你说要叫慧慧来,等等她一起。”
宋樱也想等等王慧慧的。
凭她对王慧慧的了解,王慧慧一定来。
果然!
不过片刻,王慧慧便来了。
还挎着一只小竹篮。
篮子里装了几块手帕和一只香囊,有些局促的送到白怡宁跟前,“你挑挑有没有喜欢的。”
白怡宁愣了一下,“你夜里做的吗?”
王慧慧腼腆的笑笑,“以前的花色,都没有海棠,凑巧宋樱昨日送我的布头里,有好几块都是海棠花,我便都做出来了。”
村子里的烛火,白怡宁是知道的,点上两根已经算是奢侈,但依旧昏暗。
王慧慧夜里给她缝了这些,就因为她想要海棠?
“等我回京的时候,带些你的帕子回去,帮你卖。”白怡宁笑道。
王慧慧摇头,小声说:“你是樱樱的朋友,我才连夜做的,我的帕子在县城就卖的很好,不用去京都的。”
昨儿她回去和二狗说了白怡宁,二狗虽没多说,但提醒她,裴珩昨儿夜里找他说话也并没有什么要紧事,他俩是等着裴珩家偏房熄了灯才回来的。
这话也很明白了。
裴珩在避嫌,专门躲出去的。
家里有这样一个漂亮的姑娘,还是京都大官家的小姐……
宋樱是除二狗外,对她最好的,王慧慧自然也想护着宋樱。
“宋樱都是真心待人的,所以裴大哥很是爱重她,我们这些街坊邻居也都很喜欢她,你是她的朋友,你在她家养伤,我自然也想帮她分担一点的,旁的我也做不来,但送你一些绣帕让你开心,也算是替樱樱分担了。”
她平时说话都不过是点个头摇个头的,今儿硬是低着头憋出一大串。
白怡宁一怔。
原来是为了宋樱。
倒是她的心思有些势力了,以为王慧慧是想要攀上她这一层关系。
她俩说话间,宋樱端着王慧慧的那碗鸡汤面叶出来,“快趁热吃!”
王慧慧自己从旁边拿了小板凳,在“饭桌”前坐下。
“婶子给我传话的时候,我正在家里摘苦菜呢,还想着摘完了煮个鸡蛋吃。”王慧慧朝宋樱笑着,舀了一大勺鸡汤面叶,鸡汤带着面叶裹着一点小嫩葱进了嘴巴,王慧慧顿时眼睛一眯,“真香。”
宋樱笑眯眯的,“你吃土豆泥,也很好吃!”
王慧慧点头,“许大娘和我提过,说香的狗都流口水。”
白怡宁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似乎宋樱也并没有因为她的身份,而特殊对她如何。
她原以为,宋樱接她来这里养伤,是想要从她这里得一些好处或者如何。
毕竟宋樱从前就很爱钻营这些。
可宋樱对王慧慧,明显比对她更亲近。
虽然对她也很周到热情,但那种周到热情与和王慧慧这种亲密,又不同。
白怡宁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她一面惦记人家的夫君,一面还有些嫉妒宋樱与王慧慧的感情比与她好。
啊~
好烦呀~
自己怎么成这样了!
心口堵堵的,白怡宁用勺子胡乱舀了一勺土豆泥。
嗯???
土豆泥绵滑,里面鲜笋和水芹嫩嫩的脆脆的,裹着肉酱……
好好吃!!!
白怡宁又舀了一勺。
她明明前一瞬还在心烦意乱,但也不知怎么,反正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大碗鸡汤面叶和一大碗土豆泥,她都吃了!!!
白怡宁:……
甚至吃的时候,都忘了心里不高兴了!
现在,心里确实没有刚刚那么不高兴了。
难道她刚刚心里酸酸堵堵的,是因为饿的?
白怡宁有些恍惚。
宋樱和王慧慧一起收拾了饭场子。
平时吃完早饭,宋樱消消食就要抄书了,但今日白怡宁在,她总不能晾着人家,给白怡宁吃了汤药,便从杂房里翻出小筐。
“咱们去河边摸鱼吧!”
留了大福在家里看家,宋樱扶着白怡宁,王慧慧提着两只筐,大顺前后狂奔做撒欢的无事忙,一行人出发直奔河边。
墙根后。
杜月芳偷摸的往她们这边瞧。
大辉说,宋樱家里来的这个姑娘,是京都什么国公府的小姐!
虽不知这小姐为何要来宋樱家,可若是这小姐能看上她家大辉……
她大辉长得英俊,还是读书人,将来前途无量,便是国公府的小姐嫁给大辉,又不委屈她。
眼珠转着,杜月芳刚要抬脚跟上宋樱她们——
哗啦~
一盆水忽然从天而降。
杜月芳被当头浇的跳脚大骂,“哪个作死的往你娘头上浇!”
许大娘提着盆,从墙头那头冒出脑袋来,“不好意思,鬼鬼祟祟的动静,我以为耗子在墙根呢,想要一盆水吓跑,没想到是你钻在我家墙根下。”
杜月芳气的咬牙!
这老虔婆,就是故意的!
不就觉得段成安学业好吗?
呸!
等着。
她大辉将来做了国公府的女婿,第一个把段成安抓了!
她们这边动静大,宋樱听着声音回头,便见杜月芳正好朝这边瞧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