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薄老爷子完全出乎意料,“薄继山!你到底还做了什么?!”
他之前就怀疑,为什么萧黎贵为萧家大小姐,会那么不顾一切地帮助薄宴庭对付薄继山?他之前只以为她是没受过太多的教育,满脑子只顾着情情爱爱,难登大雅之堂。但现在看来,仅仅是因为薄继山招惹了人家啊!
今早薄继山被佣人发现时,跟他说让他对付萧黎,她昨晚避过所有的看守,直接进入了他的房间,还对他用“刑”!薄老爷子原本是不信的,因为他让人去调了监控,结果根本没有萧黎的身影。
但那满地的针管和血迹,也说明薄继山并没有说谎。直到今天他听到了薄继山的录音,他才彻底相信了。可谁让薄继山先对她下的手呢?!
萧黎有如此大的本事,薄继山怎么和她斗?回头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薄老爷子渐渐想明白了,萧黎这是铁了心要弄死薄继山,他如果还要保他,必定还会废掉些许资源。更何况,萧黎背后可能还有江家在,他还不一定能保得住他,那他就只能放弃他了。
也不知是人老了没有那么多精力了,还是他终于想起来他那个早逝的大儿子了。薄老爷子做出了他彻底不谙世事的最后一个决定。
他对助理说:“去,让二爷把字签了。”
只有放弃薄继山,薄氏才有可能在薄宴庭的带领下,走得更远。至于萧黎拥有薄氏最大的股份,他也不想去管了。
“……是。”
“你说什么?!”
薄继山满脸抗拒,“老爷子,我是你亲儿子!!你让我放弃公司的股份?!我不签!”
“你不签也得签!”
薄老爷子头疼得要命,对着外面喊道:“来人,控制住二爷,让他签字。”
话落,从外面走进来两个保镖,上前按住薄继山的手臂,让他被迫在股份转让书上签了字。
助理将签好的文件递给薄宴庭,“大少爷。”
男人接过,看都没看便把文件合上了。
“你们都给我滚开!滚开!我是薄家的二爷,你们胆敢这样对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薄继山还在发疯,薄老爷子实在是听得烦闷,示意保镖让他闭嘴。
两个保镖面面相觑,最终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堵住了薄继山大喊大叫的嘴。
这下清净了。
薄老爷子拄着拐杖走到了薄宴庭身前,“宴庭,字已经签了,那录音……”
薄宴庭转过头看了萧黎一眼,看见后者点头后,将手中的录音笔递了出去,薄老爷子的助理见状接过。
萧黎当然无所谓,她手里还有备份。
薄老爷子这才有些欣慰,“好……爷爷老了,这薄家以后的事儿,就都交给你了。另外,之前那些在爷爷那里保存着的,你父母的遗物,你抽个时间,去老宅取吧。”
只要薄继山这个录音永久不被爆出去,他也就知足了。至于其他的,他没精力管了。
“嗯。”薄宴庭应了一声,便拉着萧黎离开了。
薄老爷子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看已经“疯魔”的薄继山,终究摇了摇头,拄着拐杖走了。
走之前撂下了话,“照看好二爷,不要让他走出去半步。”
薄继山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唔”了几声。
他真的不管他了?还要将他关在这儿?!
*
地下停车场。
萧黎和薄宴庭并肩从电梯中走出来,前者开口问道:“你觉得老爷子这次是真的放弃薄继山了吗?”
男人停下脚步,转过身,说道:“不会。”
“为什么?”她问。
“老爷子将薄继山放在这里,本身也是一种对他的保护。”薄宴庭开口解释道,“虽然表面老爷子迫使薄继山签了字,但他肯定会以给薄继山治疗的名义将他关在这里,看似是禁闭,实则能第一时间得知谁去了医院。”
就像刚才,他和萧黎进去没多久,薄老爷子就紧跟着赶到了。
萧黎点点头,“有道理。”
“不过老爷子再怎么出手,也已是强弩之末。”薄宴庭伸出手握住她的,“老爷子现在手里还有20%的股份,要不了多久我就会让他交出来。薄继山,他护不住。”
“好。”
萧黎回握住他的手,“那就看你的了,薄小庭。”
“?”
男人一听这个称呼,身体僵硬了一瞬,回过神来便抬起手放到她的脸侧,轻轻捏了捏,“我哪里小?”
他这和一个称呼较真上的样子倒是让萧黎有些失笑,她上下看了看他,强壮有力、身材高大的男人似乎没有地方是小的。
但是……
她沉吟片刻,“……心眼小。”
“……”
“再说一遍。”
萧黎诧异地笑出了声,抬手捏了捏他的耳朵,“我说,薄总,你是受虐狂吗?”
薄宴庭下颚紧绷着,闻言更加郁闷了。他扣住她的脖子,毫不犹豫地就吻上了她的唇,似乎在说那又如何?
萧黎渐渐眯起了眼,抬眸见男人也睁着眼,似乎在诉说着这些天的思念。她眨了眨眼睛,逐渐起了坏心思。
“嘶。”
男人吃痛地离开她,抬起手指抹了一下被咬坏的唇角,哑声道:“咬我?”
“薄总不喜欢吗?”
薄宴庭垂眸瞧着她这副得意的模样,心底一动,低头又重重地吻了她一下,“喜欢。”
萧黎勾了勾嘴角,离开他,绕过车尾,坐进了暗色跑车的驾驶舱。
她还真没说错,这男人有点儿倾向在的。
她驱动跑车,开到男人身旁,手臂搭在车门上,“薄总,你先回去看看你弟弟吧,我有些事情要办一下。”
“萧小姐这是要把我扔下?”
萧黎冲他挑了下眉毛,“那这样,我先送薄总回岁鸣湾,回头我再离开,我做一回你的司机如何?”
男人失笑一声,“不敢。”
他俯身轻吻在了她的额头上,“注意安全。”
萧黎递给他一个飞吻,“别太想我,薄总。”
说完,她驱动起跑车离开了。
她从后视镜看到男人的身影越来越远,渐渐扬起唇角。
她当然不担心一个家族的现任家主要怎么离开,她现在要去做的事儿,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