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哥哥!”
温软挽着池未泯的手臂,从车边缓缓向森林里走着,“怎么突然想带我来这里玩啦?”
“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过这里吗?”
池未泯偏头,扬唇,“趁着天气还没彻底冷下来,带你来玩一次,不然某人怕冷回头又不愿意出来了。”
“我哪有?”她轻拍了他一下,面上有些羞赧。
心底却骂了他好几句。
假心假意的!这次肯定又是为了萧黎来的吧?!她刚才都看见薄家小少爷那辆骚包的跑车了!传闻还真是没说错!萧黎和薄宴闻真的有别的关系!
池未泯还想从一众男人里脱颖而出吸引到萧黎?她都觉得是天方夜谭!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
算了,来都来了,先享受了再说。
温软和池未泯并肩走进了森林里的酒店,立刻便有人来接待他们。
……
另一边。
森林深处。
周遭围着茂密的灌木丛,内围是遍地的数不胜数的野花丛,偶有零星几个蜜蜂在上面悬着。一阵风吹来,吹歪了竖着的野花,飘散出阵阵幽香。
“对对对!”
野生花园里传出一阵说话声,“就是这样!就是这个表情!”
“萧黎,你别动!”
话落,薄宴闻连忙坐回椅子上,对着面前架好的画板一通描绘,画笔宛如笔走游龙,一个人像的轮廓很快便跃然纸上。
此时的萧黎正随性地陷在座椅里,微微偏过了头,面上有些冰冷。
她嘴角无奈地抽搐两下,暗自怀疑这个姿势真的好看吗?
她想着缓缓闭上了眼睛,但后方立刻就传来提醒声,“别闭眼啊!”
“你这个表情千万不能闭眼!闭眼就没有那个感觉了!”
到底是什么感觉?
萧黎把这个疑问问了出来。
“……嘶,要说什么感觉,”薄宴闻摸了摸下巴,“就是一种,看狗的眼神。”
“……”
她扯了扯嘴角,“所以你承认你是狗了?”
“啊?”男人聚精会神地动着手,没听清她说了什么,“你说什么?”
“没什么,”她微微活动了下有些酸的脖子,“你要多久?”
“呃……”
薄宴闻出声了半天突然没了下文,满脑子扎进了眼前的创作中。
“?”
萧黎无奈活动了下眼球,暗自转了下身体,手掌撑着下巴。反正他也只是画她的人而已,动一动没事吧?
很好,他没说话。
于是,她百无聊赖地看着一旁的景色。
这地方刚才听薄宴闻说,是他很小的时候发现的一个地方,后来学画画后便经常来这里写生。这森林景色优美、幽静,确实是个适合安静做事的地方,用来放松身心也不错。
可她看着看着,突然听见了这野生花园外面的不远处,有阵悉悉索索的动静,萧黎没细想,只觉得是在这森林里生活的小动物罢了。
又过了一阵,那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没了,转而出现的是隐约混合着男女之间的喘气声。
萧黎:“……?”
而在一旁画着画的薄宴闻突然身体一僵,将手里的画笔扔在了颜料盘里,抬头和她对视一眼。
很显然,他也听见了这道不合时宜的动静,那眼神幽怨地像是被吵到要把那两人“活剥”了。
男人在椅子上静了几秒,蓦地站起身。在萧黎的视线里,看到他蹲下身,翻了翻他拿进来的包,从里面拿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机器,放在地上。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见薄宴闻向她走来,给她戴上了一副耳塞,然后又返回到了机器前,将它打开。
下一秒,轻微有些刺耳的低频音波从机器里传出,即便萧黎戴着耳塞,也能感觉到空气里有些不同。
她抬手摘掉一个,就听见附近那对情侣暗骂了一声,悉悉索索地似乎又走了。
待周遭回归平静,薄宴闻将机器关上,气愤道:“亵渎!粗俗!”
“这么优美的地方竟然干那种龌龊的事!!”
“隔壁就是酒店,没钱开房吗?!”
萧黎将另一个耳塞也摘掉,看着地上的机器,失笑道:“你那是什么东西?”
“哦,本来是驱虫的,”男人撇撇嘴,“现在算是驱邪。”
她扬唇,“感觉你的秘密基地都脏了,怎么办?”
一说这个,薄宴闻便有些抓狂的抓了抓头发,“我回头就去看看这个景区是哪个企业开发的,我要把它买下来!!”
“然后在这边立上禁止进入的牌子!谁进来我就罚款!!”
萧黎点点头,“那你加油。”
不知道他要卖多少张画才能买下人家的景区。
“……”男人沉默下来,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你画的怎么样了?”
薄宴闻走到画板后,将它转了个方向,“草稿,不能再多了。”
她定睛一看,发现画上已经有了她的轮廓,并且她这下理解他为什么刚才一定要让她摆那个表情了。
那画上给人的感觉,不止有“看狗一样的眼神”,更多的是一种上位者的气息。
当然,这在萧黎眼里,倒像是她上辈子在末世杀丧尸的时候。
“为什么?”她问,“不继续画了吗?”
薄宴闻摇摇头,“灵感这个东西是一瞬间的,再想抓住就很难了。而且……”
他说着有些咬牙切齿,“我的灵感全被刚才那两人给打扰没了!更别提手感了!”
男人抿着嘴,直接坐在了她身下的躺椅上,往后一仰,抱住她的腰,“我感觉我今天的心情都被毁了呜呜呜……”
“……”她暗自笑了一声,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顺便替他拿掉头上的树叶,“你不是‘驱邪’了吗?”
“万一那两人被你吓……”萧黎说着挑了挑眉,给他一个眼神,“对吧?”
“最好是!”他冷哼一声,“被吓wei了也活该!”
她勾了勾嘴角,没说什么。
“你冷不冷?”
男人微微抬头问她,“要不要去隔壁酒店?”
他现在也不想再画了,虽说现在有太阳晒着树丛,但也多少有些凉意。
“怎么?”
萧黎故意逗他,“你那包里,连那玩意都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