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翠直接把中年男子的光脑给撸了下来,对准了他的瞳孔。
光脑屏幕,瞬间解锁。
曾翠女士打开了他的聊天记录,顺手替他回了几句。
然后,她体贴地告诉瘫在地上的中年男子。
“你的同伴以为你得手了,现在正等着‘接应’我们进去。
要不,一起?”
风卷着松针扫过营地,瘫在地上的中年男子连眼皮都抬不动。
他们布了半个月的局,从头到尾都在人家的掌控里。
现在他的同伴还在等着“猎物”上门,却不知道自己早就成了瓮里的鳖。
言无双皱了皱眉头,忍不住开口问道:“前辈,不需要先确定他的身份吗?”
曾翠女士的声音脆得像冰碴子撞在一起,冷得让人情不自禁打哆嗦。
“问了人家也不一定说实话,还不如不问。
一看这长相,人模人样的,就知道这些人,不是归墟星系,就是帝国那边的。”
这话好有道理,言无双竟然无言以对。
文殊兰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抚道:“曾翠女士做事,自有她的道理,我们跟上她的脚步就行!”
曾翠女士扭头看了她一眼,朝着“萧宝儿”打了个手势。
“萧宝儿”立刻挣脱了她的手,径直朝着前面走去。
小短腿踩在台阶上几乎没发出半点声响,眼底的银辉顺着密道的黑暗往远处铺,实时画面同步传到所有人腕间的光屏上。
通道两侧的激光绊雷、拐角处的自动哨戒炮、甚至连最里面指挥室里三个人的呼吸频率,全都清清楚楚摊在明面上。
她们顺着人偶标记的安全路线往里走,连脚步都没放轻,指挥室的门就自动从里面打开了。
守在里面的人还以为是接应的同伴把人带回来了,抬头刚要笑,枪口先抵在了脑门上。
整个突袭过程不到三分钟,连多余的警报声都没响起来。
指挥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那名原本满脸堆笑的指挥官,笑容僵在脸上,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着抵在自己眉心的枪口,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神色淡然的文殊兰,以及正慢悠悠走进来、随手将光脑扔在桌上的曾翠女士。
“你们……”指挥官的声音有些发颤,他试图去摸桌下的紧急按钮,但曾翠怎么会让他如愿?
曾翠指尖弹出一枚薄如蝉翼的银色羽状飞刀,快、狠、准地破开空气,精准刺穿腕骨缝隙,将他整只手牢牢钉在金属桌面上。
“别乱动,要是不小心划断了神经,你整只手就废了。”
曾翠女士的声音里,没有半分人气,只有无尽的怨怼。
“我们既然能悄无声息站在这里,就表示你那点后手,早被我们给掐断了。”
言无双反手关上指挥室的合金门,锁死的咔哒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她扫过墙上还在跳数据流的监控屏,所有画面都定格在三分钟前,“萧宝儿”顺着密道摸进来那一幕。
言无双反复地观看,也没有看出“萧宝儿”有什么异动,然而整个营地的系统,却在“萧宝儿”“路过”之后,全面停摆。
情报局的含金量,仿生样机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就不知道,这个“小家伙”和苟家兄弟相比,谁更强一些。
也许是言无双的目光太过炙热,“萧宝儿”默默地挪开了她的小短腿,直接躲到了曾翠女士的身后。
可惜,曾翠女士的注意力,却全都在那个被钉住手的指挥官身上。
他的手还在不受控地抽搐,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喉结滚了半天,艰难地说道:“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外围的警戒网……”
文殊兰随手拉过一把金属椅,在智慧谷对面坐下,轻笑道:“你们不是想请我和宝儿过来做客吗?
宝儿年纪小,胆子也小,就不来了。
但我,怎么着也得给你们一个面子不是?”
指挥官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盯着文殊兰那张笑意浅淡的脸,后脊的寒意顺着骨缝往天灵盖钻。
他们布下天罗地网蹲了这么久,要抓的人居然主动闯到了他们精心布置的指挥室里。
“你、你是文殊兰?”
他声音高了八度,并且不自觉地开始劈叉。
被飞刀钉住的手腕猛地挣了一下,金属桌面被带起细碎的火星,那点疼却远压不住他心底翻涌的恐慌。
曾翠上前一步,把那把银色羽状飞刀往下压了压。
飞刀下沉了半分,指挥官直接闷哼出声,额角的冷汗直接砸在了桌面上。
“任务目标都不认识,你这个指挥官也太不合格了吧!”
指挥官没有说话,只是扭头看了一眼曾翠女士身边的“萧宝儿”。
曾翠女士立刻明白了过来,笑了笑。
“情报局的技术和材料都有限,我们只研发了这么一台仿生样机。
第一次拿出来使用,让你见笑了!
以后我们会更新迭代,赋予它更多的技能。
不过,你应该是看不到了!”
指挥官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眼底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碎成了渣。
他盯着曾翠嘴角那点冷得刺骨的笑,后脊的冷汗已经把作战服浸得透湿,整个人像被钉在椅子上,连指尖都不敢再动一下。
联盟上一代团宠文殊兰,新一代团宠萧宝儿的含金量,他怎么会不知道?
只是,他没得选!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苦笑了一下。
曾翠女士和文殊兰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归墟星系来的?!”
话音刚落,指挥室的温度又往下掉了几分。
指挥官扯出一抹近乎癫狂的惨笑,被冷汗泡透的额发贴在皮肤上,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金属:“你们既然猜到了,就该知道……我没得选,你们也没得选!”
他下颌微微发力,后槽牙已经抵在了藏好的毒囊边缘,只要稍一用力,就能立刻断了所有泄密的可能。
可他刚要咬合,一道小小的身影已经窜到了他跟前。
萧宝儿踮着脚,软乎乎的小手掌轻轻往他下巴上一托,咔哒一声脆响,他的下颌直接脱臼,连半分发力的余地都没有。
文殊兰瞥了他一眼,轻笑道:“你有没有得选,我不知道。
但我的选择,可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