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可能是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再说……”关歆抬手戳戳男人的心口,“你哄了吗?”
她人在他怀里,被他又摸又抱,真说不好到底是谁哄谁。
周靳庭眼底的深晦被射灯照得一清二楚。
他握住她的指尖,送到唇边轻吻:“好,你想我怎么哄?”
关歆哪有这方面的经验。
更不知道男人哄女人该是怎么哄。
若非此刻被他禁锢在怀,她真想打开搜索引擎现场学一学。
但要说他不会哄,其实……也不尽然。
关歆从他唇边抽开手指,挑眉淡笑:“你问我?这跟考试作弊有什么区别?”
许是看出她的外强中干,又或者她勾笑的样子太让人心痒难耐。
周靳庭干燥的手掌卡住她下颚,没有任何迟疑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似方才那般克制晦涩。
他们有将近十天没亲密过。
几乎吻上的刹那,关歆就清晰感受到抵在腿边的坚硬。
三分钟,或更久。
久到关歆的衬衫凌乱,前扣全开。
周靳庭埋在她颈窝处深呼吸,滚烫的掌心轻拍她后腰,“抽根烟。”
他依旧在强忍,也不知折磨的是自己还是她。
关歆去了趟洗手间,再出来,沏了两杯茶。
端到落地窗附近,就看到周靳庭单手撑着栏杆,正在讲电话。
“暂时待定,先让陈松代我处理。”
寥寥几句,透露出他是放下公事匆忙赶来的。
关歆没出声,捧着茶杯低头浅呷一口,心想的是,如果那天她在他办公室再多问几句,会不会有不同的走向?
当时被他当面点燃的那支烟搅乱了心神。
现在想想,也不全是他的责任。
周靳庭抽完烟,又是一轮新的冷静期。
男人回到沙发入座,接过她递来的茶杯,听到女人问:“你是不是没吃饭?”
“不饿。”周靳庭呷茶后放下杯子,睨着两人之间超一人位的距离,“怎么坐那么远?”
关歆没接他的话,拇指摩挲着杯沿,“哄的事晚点再说,先聊点别的。”
气氛沉静几秒,男人“嗯”了声,“你说。”
关歆从他脸上挪开视线,望着墙上的装饰画:“你那天不高兴的点到底是什么?”
她一直不揣摩不透。
如果说是她思考的方向错了,但能不能给她指明一条路?
此时,他们分坐在沙发的两端。
颇有种两厢对峙之感。
周靳庭长腿搭叠,手指撑在额角,沉暗的视线漫不经心地落在对面某处。
很长时间他都没开口,似斟酌,似犹豫。
时间在无声的安静中被拉长。
直到关歆的轻叹就要溢出唇角。
身畔一道沉哑的声线传来:“在你眼里,周太太这个身份,是不是谁都可以?”
关歆闻言怔住,想说些什么,意识却茫茫。
这个角度太刁钻,与她原本预想的思路截然不同。
“怎么会?”她喃喃。
周靳庭喉结起伏,晦暗沉淡的目光徐徐落在她脸上,“徐静宜不是可以?”
连日来的迷雾和种种不理解,终于在这一刻有了清晰的眉目。
他耿耿于怀的果然是徐静宜这件事。
但又不尽相同。
关歆组织着语言,试图打消他的误解,“我没觉得她可以,只是……”
她停顿半秒,周靳庭指腹点着膝盖,不疾不徐地替她补充:“只是不重要。”
他用的陈述口吻。
使得关歆下意识蹙眉:“我没这么认为。”
男人静水流深般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脸上许久许久。
其实问题哪里是出在徐静宜的身上。
他知,她却不懂。
关歆受不住他高深的凝视。
挪开眼,慎重地思考。
她想起那天周靳庭在车上说的话:‘她最不该就是冒充你’。
她当时明明心里异样的明显,但她怎么说的,‘你别本末倒置’。
茅塞顿开也好,醍醐灌顶也罢。
关歆好似摸到了真相的脉络。
那时那刻,他的重点一直在她身上,远胜过这件事本身。
而她恰恰相反,她在意这件事的程度远超过他这个人。
关歆表情从迷茫到深思再到恍然,归根究底,几个字就能概括:她忽视了他。
她甚至没对徐静宜冒充的行为产生过抱怨或愤怒。
全程都在权衡利弊,盘算得失。
房间里,潮声起起落落。
关歆看向周靳庭的目光里,微妙地略过一丝歉意。
周靳庭看见了,所以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直视她,问出那句埋在心底深处的话:
“什么时候你心里才能有我?”
这样一句话对于周靳庭而言,实在难出口。
他们近来的亲密固然温馨美满。
可那些日常的、温情的、细水长流的种种,她似乎都在被动迎合。
只要他不再主动,这一切都不复存在。
这两天,48小时,就是最好的证明。
关歆怔忪在他浓深的眼眸之中。
她心里怎么可能没有他?
男人落在她腮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片刻后,他胸膛起伏,似是叹了口气。
“吓到了?”
关歆摇了摇头,闭着眼,把脸颊偏向他拇指的方向,“你怎么知道……没有?”
她真的不擅长表达心事,或者说表达爱意。
她以为他懂。
事实证明,哪有那么多心有灵犀,他们都高估了彼此。
周靳庭的气息在她尾音落定的瞬间悄然发生了变化。
多余的话不用再问,他俯身而来的气势那么汹涌。
抱她入怀,吻得又凶又狠。
关歆心头酸软,同样竭力地回应。
床头的总开关“哒”的一声轻响,窗帘合上,灯光熄灭。
一双交叠的身影跌入大床。
激烈的动作比每一次都要迫切、渴望、以及毫无保留。
这一瞬,言语皆苍白,唯有深切地占有和接纳最能体现出彼此的心意。
整晚周靳庭失控得厉害。
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深。
关歆受不住,却不想喊停,只能让他轻点慢点。
周靳庭嵌进去,俯身吻她侧脸,低哑着说:“周太太,我在哄你。”
关歆神智昏聩,想开口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哄人的方式真够特别。
要她哭,要她吟,要她叫他靳庭哥,一次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