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用最冷静的表情说着最缱绻的情话。
搅得姜韵心底涟漪乍起。
她故作淡定地挠了下他的掌心,嘴角的窃喜却怎么都藏不住。
裴宴云迟迟没等到她的回应。
直接抬起皮鞋勾住椅子的滑轮,把姜韵连人带椅勾到了自己岔开的双腿间。
“怎么不说话?”
姜韵勉强坐稳后,拿乔似的抱怨:“别闹,没看我忙着呢。”
裴宴云淡淡地看她两秒,“嫌我烦了?这么快就腻了?”
姜韵嗔他:“哪有?”
裴宴云轻笑了下:“行,忙吧。”
话落,他放开女人的手,顶开椅子起身就往外走。
姜韵被他突如其来的变脸惊呆了。
“欸——”
回神后,下意识就想拽住他,结果手指堪堪擦过男人的衣摆,没能抓住。
裴宴云大步流星,走得头也不回。
姜韵哪还顾得上什么形象,扑腾着站起来,三步并着两步冲上前抱住了裴宴云的胳膊。
“你干嘛去?”
裴宴云背身站定,偏头瞥她一眼,“你有事?”
眼见男人绷着俊脸一副‘别来招我’的不爽表情。
姜韵抱紧他胳膊晃了晃,“生气啦?我跟你开玩笑的。”
裴宴云喉结一滚,紧绷的侧脸线条微妙地缓和几分。
见状,姜韵手一松,正想把围裙摘下来。
哪成想男人再度抬腿朝着门外走去,“忙你的,走了。”
姜韵不得不故技重施,只不过这回她一个箭步窜到他身前挡住去路。
双手圈住男人劲瘦的窄腰,“不行!”
裴宴云顿步低眸,姿态别提多骄矜。
姜韵懊恼自己干嘛非要嘴欠说那么一句,现在哄起来才发现他有多难搞。
她抱着裴宴云,踮脚打量他:“真生气了?”
裴宴云抿唇,想让她继续哄两句,偏又舍不得她用那副小心翼翼的口吻跟自己说话。
正欲开口之际,姜韵凑到他下巴亲了一下。
“你让我先把围裙摘了,咱俩慢慢说,行不行?”
裴宴云一言不发地伸手绕到她腰后,扯开工作围裙的系带替她脱了下来。
而后扬手一丢,冷着脸用虎口掐住姜韵下颚,低头就亲了上去。
他没有任何铺垫,唇舌长驱直入,吻得又凶又重。
似乎要将这两天缺失的交流尽数讨回来。
姜韵在男人凶狠的攻势下不自禁地酥软下来。
直至鞋跟踢到门板,才勉强借力稳住站姿。
而裴宴云即便吻得如此投入狂浪,却依旧没有抱她。
就这么单手掐着她的脸,惩罚似的舔咬吮吻。
某一刻,姜韵似是被咬疼了,喉咙间溢出一声轻哼。
裴宴云呼吸顿了顿,动作一改之前的强势,逐渐变得和风细雨起来。
许是粗暴过后的温存格外戳人。
姜韵的心软成一团,无意识地抱紧他的腰腹。
裴宴云满足了,手掌下滑,以一种锁喉的手势轻轻捏住她的脖子。
“还嫌不嫌我烦?”
“别没事找事,谁说你烦了。”姜韵拽着他胳膊环到自己腰上,“抱。”
裴宴云特别受用地扣紧臂弯,“说说,想不想我?”
姜韵不说话,闷头往他怀里钻。
心里想的是,他也挺好哄的,一顿亲亲就搞定了。
然而,裴宴云并没那么容易糊弄。
他执着地继续问:“想不想?不说真走了。”
“想想想。”姜韵张嘴就来:“想你想得睡不着。”
裴宴云都懒得思考她是有多敷衍才能说出这种骗鬼的鬼话。
还想他想得睡不着。
昨晚也不知道是谁和他视频不到十分钟就两眼一闭睡得跟死猪一样。
“唬我是吧。”裴宴云不冷不热地哼笑,“我今天就多余过来。”
要不是想她想得厉害,他何苦丢下一堆公事跑到这里讨人嫌。
姜韵抱着男人没撒手,脸贴着他心口蹭了蹭:
“没唬你,真想,特别想。”
她语气无比真诚。
伴随不断抱紧他腰腹的手臂,哄得裴宴云脸色回暖,还有点心花怒放。
他低头亲她发顶,又辗转来到耳侧,“乖。”
不知不觉间,裴宴云就这么被安抚好了。
姜韵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弯唇失笑。
“裴宴云,你可真幼稚。”
“想你想的,理解一下。”
“……”
其实裴宴云一点没觉得自己幼稚,甚至还乐在其中。
这也就是姜韵,换个人都别想这么拿捏他。
不多时,两人移步到沙发落座。
姜韵本想给他倒杯茶,但裴宴云不让,强行把她抱坐到怀里。
“几点能忙完?”
姜韵盘算了下时间,“六点左右吧。”
“那先陪我待会。”裴宴云点了下她的喉咙,“嗓子好利索了?”
姜韵应声,“基本痊愈。”
说着,她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隔着大衣在他左上臂摸了摸。
她在摸什么,裴宴云心知肚明,“没戴。”
姜韵悻悻地缩回手,“哦。”
“女朋友避而不见,我戴给谁看。”
“没不见你,都跟你说了是养嗓子,这茬还过不去了?”
他们也就两天没见而已,让他说的跟两年没见似的。
裴宴云捏着她的脸,“你还挺有理?”
“没理没理。”姜韵识时务地服软,“那你明天戴吗?”
裴宴云挑眉,“想看?”
姜韵窃笑着点头。
裴宴云使坏地抬膝颠了她一下,“说点好听的,我考虑考虑。”
一向直来直去的姜韵还真不怎么会说漂亮话。
但她最擅长满嘴跑火车。
于是,姜韵双手捧住裴宴云的俊脸,在他鼻尖猛亲一口:
“看呀,这是谁家的男朋友,怎么长得这么好看,浓眉大眼、貌比潘安、玉树临风……”
一连串的成语过后,裴宴云支着额角笑出了声。
姜韵眨眨眼,僵着脸问:“你在笑话我吗?”
裴宴云把她的脸按进颈窝,低笑着说:“宝贝,别这么可爱行不行。”
可爱到他都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冲动到想掏心掏肺把一切都给她。
只要她喜欢,他什么都给。
但姜韵丝毫没觉得裴宴云这话是在夸奖她。
自我解嘲般问道:“你确定是在说我可爱,不是说我可笑?”
她不问还好,问完裴宴云胸腔里起伏的笑音更剧烈了。
姜韵顿时恼了,在他腰上狠狠拧了一把:
“你就是笑话我,裴宴云,你笑个锤子啊你笑!”
她好不容易想出一堆酸溜溜的成语去形容他。
结果这狗东西非但不买账反而还嘲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