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以后咱俩……”
姜韵的话犹在嘴边,办公室门外倏然传来敲门声。
老板椅中的两个人皆是身躯一震。
尤其是姜韵,感动的情绪都来不及发酵,登时像弹簧般从男人腿上一窜而起。
眼瞅着门把手已经下压,门缝由小变大。
姜韵这会儿就算插上翅膀都来不及飞回到对面的会客椅。
于是,她做了个让她追悔莫及的决定。
一把推开男人的滑轮椅,猫着腰钻到了老板桌底下。
而裴宴云被她推得猝不及防,连人带椅险些撞到后面的展示柜。
待姜韵藏好,门外的助理也恰好推门走了进来。
“裴总,这是刚刚在会上按您要求整理出来的几份待签文件,还请您过目。”
裴宴云接过文件的同时,垂眼向桌底看了眼。
然后他交叠长腿,一页一页慢条斯理地翻了起来。
“坐。”
助理闻言坐下了。
猫在桌底下的姜韵,目瞪口呆地望着裴宴云。
半晌才用嘴型问他:你是人吗?
偏偏裴宴云对此视若无睹,唯有薄唇边漾出一丝浅淡笑意彰显出他此刻恶作剧的心思。
姜韵万万没想到自己能遭遇这种滑铁卢。
她抱膝蹲在里面,一动不敢动。
但时间长了,双腿越来越麻,只能撑着旁边的桌板借力。
裴宴云见状伸出小腿挡在她身侧。
姜韵顾不上许多,照着他的腿肚就拧了一把。
男人虽吃痛,却依旧翘着二郎腿不疾不徐地翻看文件。
他边看还边和助理讨论起了文件细节。
姜韵腿麻得受不了了,不停地对着裴宴云又抓又挠。
奈何男人铁了心捉弄她,就是不给反应。
又过了几分钟,姜韵终于坚持不住,脚踝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咚”的一声,她的鞋尖踢到了桌板。
助理吓得一秒坐直,以为老板对文件内容不满。
“裴总,是有什么问题吗?”
裴宴云看似在低头看文件,实则在看下面的姑娘。
“暂时没有。”
助理松了口气,继续正襟危坐,耐心等待。
这可苦了桌下面的姜韵。
她侧腿坐在地上,一脸哀怨地瞪着裴宴云。
狗贼。
既然不让她好过,他也别想舒坦。
姜韵吸了口气,而后在男人玩味的视线里,缓缓伸手摸进了他的裤管。
她手指顺着他的小腿轻轻勾挠,表情既无辜又得意。
裴宴云喉结滚了一下,扬唇冲她挑了下眉。
那表情好像在说:继续。
挑衅!他在挑衅!
姜韵咬牙切齿地揪了下他浓密的腿毛。
一下不够泄愤,还得再来几下。
而这种细密的刺痛终是让裴宴云有了行动。
他蓦地踩着地板向前滑动椅子,直接把姜韵困在桌底和他的双腿之间。
姜韵的行动空间大大受限。
却也‘因祸得福’。
因为两人距离拉近后,更方便她往裤管深处作乱。
是以,当裴宴云感受到女人柔软的指腹在他膝盖上画圈圈的时候,那股痒意如电流般直冲下腹。
莫名带来隐秘的快感。
姜韵并不知道自己给他玩爽了。
还在坚持不懈地试图给他制造困扰。
甚至犹嫌不够,她还双手齐上阵,同时在男人的双膝打圈。
而裴宴云则爽得头皮发麻,面上却仍佯装无事,维持着不动如山的人设。
姜韵玩了半天,眼见对他不起作用,忍不住恶从胆边生。
她从裤腿里缩回手,悄然朝着男人的皮带探了过去。
在她指尖距离皮带还有半寸的距离时,裴宴云出手了。
他以文件作遮挡,不偏不倚地攥住了她的手指。
就在姜韵以为裴宴云要妥协之际,他竟把她的手按了下去。
而按住的地方,已然初具起兴之势。
姜韵:“……”
她本能就想缩手撤退,裴宴云却再次将她的手腕往下压,让她的掌心更密实地贴近。
姜韵切身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玩鹰反被啄了眼珠子。
她躲不开,也逃不掉。
更不敢闹出动静,唯恐助理发觉。
这叫什么事吧。
“去拿瓶矿泉水过来。”
安静的办公室里,裴宴云突兀地开口吩咐。
助理连忙起身走向另一侧的接待区。
姜韵趁机想推开男人。
却在抬眸时,瞧见他稍稍后仰身体,坏笑着把指尖搭在了西裤的裤链上。
姜韵吓得魂飞魄散。
这太挑战极限了。
她猛地扑身向前,手忙脚乱地摁住男人的手背,气音说:“别搞……”
她可怜巴巴又不乏恳求的表情似乎取悦到了裴宴云。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到底没舍得再吓她。
虽然这种隐秘的氛围让他着迷。
但他真没想让姜韵做什么,顶多是逗逗她。
接下来的三分钟。
裴宴云快速浏览完文件并签字,顺便交代助理,十分钟后继续开会。
助理捧着文件领命离去。
房门关闭的那一刻,裴宴云迎来了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拳打脚踢。
姜韵宛如一只炸毛的猫,连踢带打地往他身上招呼。
“裴宴云,你个狗贼、老色批……”
要不是桌底下限制了姜韵的发挥,她能跳起来敲他脑壳。
裴宴云蹬着地面滑开椅子,愉悦的笑音不绝于耳。
“这么生气啊?”
姜韵折腾得丸子头都歪了。
她盘腿坐在地板上,哼声道:“你还有脸笑?”
裴宴云觉得她凶巴巴的样子可爱极了。
当即顶开椅子屈膝蹲下,朝她摊开掌心,“要打要骂都随你,先出来再说。”
姜韵拍开男人的手,盘腿环胸,“现在想让我出去,晚了。”
裴宴云说不上来是出于什么心理陪她在这里胡闹。
明明还有一堆公事等着他处理。
可他就是挪不开脚步,甚至感觉这一天积累的疲惫都在姜韵的面前逐渐消解殆尽。
“怎么,想在里面打地铺?”裴宴云手肘搭在膝盖上,笑说:“用不用我给你拿张被子?”
姜韵梗着脖子,“你拿,你敢拿我就敢睡!”
裴宴云笑意渐深,“不行,舍不得。给个提示,怎么才肯出来?”
姜韵负气地道:“除非你求我。”
“行。”裴宴云从善如流:“求你,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