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振华也知道这么个理。
仔细论起来,两家关系近,信得过,不会担心女儿在陆家被亏待。
再说陆钊年也算年轻有为,像他这个年纪做到他的程度的人很少见,模样也行,勉强配得上他女儿。
申振华挑挑拣拣大半天,发现陆钊年还不错,但他还是嘴硬着哼了声说:“算他小子走运有福气,能和小禾在一起。”
沈梅香失笑。
忙完过来的申颂芳个郑程辉两口子也忍俊不禁。
申振华上楼了,本来要回房间,但想想还是去了自己的书房,进去后就到柜子前翻了翻,找出一本相册来,里面放着的都是以前的老照片。
第一页夹着的正是他和陆保鸣几个老朋友的照片。
先前他给陆钊年用,陆钊年用完就又拿给他了。
申振华看着上面的陆保鸣,感慨道:“没想到咱们这临到老还要成亲家了,你要是在,肯定比你爸还高兴,那我可不客气了,怎么也得狠狠说你一顿才解气你家臭小子拐了我女儿……”
但是朋友现在不在了。
申振华神色一黯,喃喃道:“做亲家也好,你看咱们两家缘分这么深,以前是朋友,你还意外帮我媳妇照顾了弟弟,好啊……”
申振华在书房待到很晚,才收起相册回房间休息。
次日。
一早林禾和苟存空就去国研所了。
郑晓兰也吃完早饭就去了。
申振华和郑程辉说了声等会儿一起走,两个单位有重合的工作交接,正好说一说,但扭头一看,沈梅香和申颂芳都吃完饭了,还坐在沙发那儿没打算走。
“你们今天在家?”申振华问。
沈梅香点点头,温声说道:“文珍不是要来京中了吗。那么久没见,我叫颂芳陪我去逛逛,给文珍准备个见面礼。”
申振华和郑程辉便打算先走了。
但还没出门,忽然有电话响起。
“二哥,找你的。”申颂芳接了后说。
申振华闻言停下去接,刚要问,那边人说的话猝不及防撞进他耳朵里,让他一下子怔住了。
“怎么了?”沈梅香三人疑惑。
申振华怔怔的听对方说完,然后挂了电话,好一会儿才开口:“是负责转押孙仁峰的人,说昨晚他被转走前撞墙自尽,死之前只留下一句话,他所有的手稿资料要留给小禾用。”
沈梅香三人听了也是一怔。
申振华沉默了下,良久才说道:“手稿的事,等小禾忙完再给她说吧,该走了。”
他转身出去,但脚步声有些沉重了。
郑程辉跟上,叹着气在路上安慰了句:“二哥,孙仁峰这样也是罪有应得,你别太难受。”
申振华只是心情五味杂陈,不久前他和孙仁峰还是多年的老朋友,怎么对方就变成这样……
到了单位,申振华简单交代了个工作,然后就准备开会。
但这时,秘书忽然急匆匆过来。
“申局,有位叫陆钊年的军人同志来找您,说有急事!”
申振华一听有些意外,就让秘书把陆钊年带过来,再去通知会议延迟点时间。
“怎么了?有什么事这个时候来找我?”申振华等陆钊年过来问。
陆钊年急匆匆的进办公室带上门,说道:“申叔,我昨晚去见了孙仁峰问他一些事,但他一问三不知,我走后没多久,听说他自尽了!”
“这事我已经知道了。”申振华神色又复杂起来,他坐下,沉声说道:“他还留了遗言,说他那些研究过的手稿资料,留给小禾。”
“我不是要说这个!”
陆钊年拧了拧眉。
“我问的他是不是亲眼见过小禾的舅舅沈工,不然为什么觉得小禾和沈工那么像,他只说没有,别的不说。”
陆钊年对孙仁峰其实也是有些怀疑的。
但孙仁峰不肯交代,他就只能先离开,再去看了看孙仁峰的具体资料情况。
看了大半宿,他发现了件事!
“申叔,孙仁峰和赵承文,他们两个人在过去的几年里有过好几次联系!”
申振华一愣,“有就有吧,这怎么了?”
申振华因为那两个公务员的死,:不想联系赵承文分毫,但孙仁峰又不知道这件事,还和赵承文是朋友,有过联系很正常。
“不正常!”陆钊年坐下开口,“因为他们的联系都很谨慎,没多少人知道。另外我发现您查的那两个死的公务员,孙仁峰在六年前曾经见过,见过后,他和赵承文又有了次联系,没多久,那两个公务员死了。”
陆钊年提醒。
“那两个公务员还去过甘省。”
“但我一早去调他们的档案,发现他们去甘省的记录都没了。”
“不过我找到了他们遗留的东西,发现里面有个他们生前用过的搪瓷杯,上面印着红旗县城里供销社的标号!”
申振华这下变了脸色。
他的红旗县城印象很深。
因为林禾从小到大待的牛头村,就在红旗县城!
“你是说,小禾她舅舅在牛头村的时候,孙仁峰发现了,还让人去过,然后找赵承文出面给他们灭口了?!”他声音拔高。
“不止,他们去过没多久,舅舅他就出意外死了,我怀疑舅舅出事也不是意外可能就是他们害的!”陆钊年沉声说。
申振华脸色又是一变,忽然想起他见赵承文的最后一面,对方那有些奇怪的态度!
“不对,要是这样的话,孙仁峰和赵承文岂不是早就知道梅香有个弟弟在那儿,还可能早就知道小禾,但那时他们谁也没有想和我说过?!”
申振华难以接受这样的可能。
但陆钊年说:“可能性很大。”
申振华猛地起身,随即拿电话打过去,要求要见赵承文。
但那边没一会儿却回答——
“赵承文今早在转送过程里试图伤害他人,被人员已经处决了?!”申振华难以置信的问。
陆钊年一听也起身。
那边回复是,申振华怔怔的放下电话。
“赵承文也死了……”
“怎么会这么巧?”陆钊年不信。
申振华咬了咬牙,“我找人核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