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钊年一进食堂就看到林禾了,直接朝她过去。
“陆大哥你忙完了?”林禾问。
陆钊年点点头,放下东西,去随便打了点饭再回来坐下,注意到林禾吃的慢,他一下子就明白了,问道:“吃不完了?”
林禾干咳两声点头。
陆钊年习惯的说:“那我吃吧。”
林禾立马把面前的推给他,只留下还没吃完的肉包子。包子是野菜肉馅的,不知道食堂师傅怎么调的馅,特别鲜香,林禾一上来就吃了三个,对别的就吃不完了,她还能再吃两个。
一旁的申青则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陆钊年自然而然的接过吃了。
“???”
申青则闭了闭眼再看,没看错!
“陆团长,你……”
申青则震惊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结果陆钊年还贴心的接话道:“二哥,说了你不用这么叫我的,别客气。”
申青则:“???”
你倒是一点不客气啊!
申青则看林禾不觉得有什么,立马看向对面的苟存空,谁知道苟存空也跟没注意到似的,边吃边和叶逢善说话,没对陆钊年的举动说什么。
不对劲!
申青则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瞳孔一缩,看看陆钊年,再看林禾,说道:“小禾,你和陆团长他……”
林禾啊了声:“什么?”
申青则叫她凑过来。
还想着只是自己想多了,别让别人听到影响林禾的名声,他声音压的低。
“你和陆团长没有在处对象吧?!”
林禾愣了下,“不明显吗?”
申青则:“????”
“那家里……”
“知道啊。”
“!!?”
申青则看向陆钊年。
陆钊年常年训练本来就耳力好,又就坐在旁边,兄妹俩压低的那点声音对他来说清清楚楚。对上申青则的目光,他当不知道,问询道:“二哥你看我做什么,也想吃这个饼吗?那我去给你拿。”
申青则深吸了一口气,就说不对劲了,在北大荒时候就不对劲了!难怪喊他二哥!!
“小禾你想好了??”申青则有些接受不了,陆钊年和大哥一个年纪啊,除了这两年,他对陆钊年仅有的印象,也就是以前陆家还在京中的时候。
那时候陆钊年和申远川臭味相投,在孩子堆里都是小大人模样,他也就一直对陆钊年保持着一份敬而远之的敬重。
现在陆钊年……和他妹妹??
林禾奇道:“我当然想好了,不然我和陆大哥处做什么?”
申青则眼前一黑,看到陆钊年回来了,他又瞪了眼陆钊年。
在北大荒的时候对方绝对就有心思了!
陆钊年回来的面不改色,放下烙饼说道:“二哥你吃,有什么需要再叫我。”
“不用了。”申青则黑着脸说。
林禾倒是很快吃完了,组里其他人也吃的差不多,该去办公楼了。
“哥,你们慢慢吃,我得走了。”她说着起身。
申青则刚要开口,陆钊年先一步说道:“好,你忙吧,这里我收拾。等吃完了,我再去趟你宿舍打扫出来,你忙完就能回去休息了。”
林禾习以为常的昂了声,跟着苟存空他们走了。
陆钊年目送着她走远,一回头,对上申青则盯着他的目光,他淡定的说:“二哥你也吃完了吗?那你也去忙吧,我收拾碗筷。”
申青则听的头疼:“不用叫我二哥,我比你小两岁呢。”
“应该叫的,我以后辈分小。”陆钊年严谨的纠正。
申青则:“………”
申青则吃不下去了,收拾饭盒。
想到什么,他又立马停下,问道:“陆团长,你应该不用一直留在所里负责警卫工作吧?”
一直看着陆钊年的话,申青则觉得自己要气的吃不好睡不好了。
陆钊年一顿:“你们所里还缺人?那我可以申……”
“不缺!”申青则赶紧打断,让他先吃,自己快步走了。他打赌大哥在边疆估计还不知道,他要赶紧发电报说。
他走了,但陆钊年认真思考起来了,可估算了半天,发现调过来的可能性还是很低,部队团里的工作还离不开他。
陆钊年叹气,怎么没早想到这边所里缺人?早想到的话,他就能早申请早安排好工作了。
申青则出去后就要回办公,但还没走几步,忽然被人叫住。
“申同志!”一个二十多岁,穿浅红袄子,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女同志快步过来。
申青则停下,在外人面前温和有礼,客气的开口:“鲁同志,有事吗?”
女同志叫鲁丹玲,是和他一起从原单位调过来的同事,也是他原领导,现在的行政部主任的女儿。
鲁丹玲到申青则面前,跑的微微喘气,缓了两口气才开口:“我亲戚家给我寄了腌鱼,做的很好吃的,我家吃不完,所以给你拿了些,我爸忙着就叫我来给你。”
她怀里抱着个装好的布包,递给申青则。
看眼申青则,鲁丹玲脸颊微红,说道:“我本来想送去你宿舍的,没想到在这儿就碰见你了,太巧了。”
申青则下意识想拒绝。
他在甘省待大半年了,从刚进原单位就是在鲁主任手底下做事,然后没两天就见到了鲁丹玲。
后面到现在,鲁丹玲隔三差五给他送这送那。
虽说是好意,可鲁主任平时够提携他了,再有额外的,他受不起。
但要开口时申青则忽然想起来,林禾还挺爱吃鱼的,这边食堂的物资供应种类也不是很多,有腌鱼的话可以时不时换个口味。
“多谢。”申青则这才说。
鲁丹玲眼底微亮。
这两个月申青则每回都拒绝,实在推脱不过了才收,还给钱,算的清清楚楚的,让她很难过,今天还是头一回男人主动收了!
鲁丹玲有些欣喜,刚要开口,却又听申青则问:“鲁同志,你亲戚给你们家做这些腌鱼多少钱?我回去拿给你。”
鲁丹玲有些受伤:“不值什么,申同志,你收了就行了,不用这么客气。”
“那不行。”申青则摇头,想着林禾还想问问鲁丹玲家亲戚能不能多做点,他也给钱,结果他还没说,鲁丹玲丢下一句不要,然后扭头就跑。
“哎!”申青则叫也没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