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林禾和苟存空等人忙了一上午来熟悉这边组里的情况,果然中午忙的都没空吃饭,到两三点才腾出点空垫了几口,然后就继续忙。
到傍晚,才终于忙完熟悉好,明天能进正式工作了。
林禾忙完才想起来陆钊年,就匆匆和苟存空说了声,先离开了组里。
她没回宿舍,打算直接去警卫科,问问陆钊年走了没。
没成想一出办公楼就看到了男人。
“陆大哥!”
林禾连忙喊了声。
陆钊年也刚忙完,他不放心办公楼这边,把警卫排班安排好后,又亲自过来在周围逛了逛确定没有遗漏的。
忙完就没有别的事了,陆钊年不确定林禾什么时候有空,想着是要直接走,还是再等会儿回去给林禾做点吃的时候,没想到林禾就出来了。
他面上柔和下来,应了声过去。
“你忙完了?”
林禾点点头,连忙问:“陆大哥你什么时候走?我看看腾出空来去送你。”
“不用了。”陆钊年抬手揉揉她脑袋,解释道:“我打算今晚就走了,你工作忙,不用送我,好好在所里休息。等有假了,我再来看你。”
林禾一听有些愧疚,这一天下来,她也没给男人点时间相处,就要分开了。
“走吧,去食堂吃饭,你早点吃完回去休息。”陆钊年柔声说道。
林禾点点头,拉着他的手过去,还是说道:“晚上陆大哥你走的时候,我送你,到车站再回来。”
“可是……”
陆钊年不太愿意她跑这一趟浪费时间,但还没说完,就被林禾瞪了眼叫他不许拒绝。
他失笑,握紧林禾的手点点头。
食堂这个点人不多,两人坐一起吃饭闲聊都没人打扰,吃完后林禾拉着陆钊年在附近散了会儿步消食,然后就去找还在办公室的杜超,打报告说要跟着送陆钊年,让杜超签个条给她出所。
杜超点头,只叮嘱了林禾一句记得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林禾摆摆手说知道了。
等时间差不多了,陆钊年要走了,林禾就和他出所了,一路上仿佛有说不完的话,林禾说个不停。
陆钊年很少听林禾这么多话过,知道是她不舍,他也更不舍了。
终于到车站,林禾微微拧眉:“一早去所里的时候,车站不是离得挺远的吗,怎么现在这么近了。”
陆钊年忍俊不禁,张开手抱她,又低头亲了亲她额头,说道:“我会尽量早点休假来看你的,你也一样,要记得想我,还有——”
他想了想,捏捏林禾的脸叮嘱她。
“不许搭理给你献殷勤的男同志。”
这一天下来,陆钊年把所里的情况都摸清楚了,还是有不少年轻男同志的。
当然他比较有自信,可毕竟是异地,万一有个很会讨小姑娘欢心的天天粘着她日久生情怎么办。
“知道了。”林禾好笑的看着担心的男人。
两人又黏糊了会儿,等广播里响起检票的提醒声,陆钊年才道别走了。
林禾让他记得到京中给她发电报报平安,等看不到男人了,才转身和警卫员走。
没走两步,警卫员忽然停下回头,警惕的环顾了下。
“怎么了?”林禾问。
警卫员刚才感觉到了道盯着林禾的目光,但现在没找到,迟疑了下才说:“没什么,林研究员,我们走吧。”
不远处。
一个中年妇女穿着灰色的旧袄,浑身裹得严严实实,手里也大包小包的走的费劲儿。
但她注意到自己的儿子没跟上来。
回头一看,自己儿子落后了好几步,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光民!”刘春芳叫他,“想什么呢,咱们得快点赶车了。”
林光民这才回神,快步跟上,狐疑的说:“妈,我刚才看到个女的,长的可好看了。但她居然跟林禾那个贱人长的很像!难不成她跑回甘省了?”
“什么?在哪儿呢?!”
刘春芳一听到林禾就来了气,赶紧让自己儿子领路去看。
只是他们过去的时候,已经不见林禾的人影儿了。
找了一圈也没见着。
“这个小贱人!”刘春芳骂骂咧咧,“真是长大了胆子就大了,还敢偷咱家的钱跑!也不知道她跑哪儿去了,要是她真跑回来了,老娘饶不了她!”
林光民没见着人,心想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有可能。
刚才那个女同志白白净净的,还有气势,和林禾一点都不一样。
“她要是回来,我也饶不了她!”林光民也骂,“都怪她,要不是她偷了钱,咱家就不会穷成现在这样,还要赔人家彩礼!”
刘春芳火气更大了,但听着广播提醒的声音,她也顾不上了,赶紧叫自己宝贝儿子进站。
“咱快点走,你那个表姑家发达了,听说她闺女可出息了。先前她家欠你爸十来块钱呢,咱去翻倍要回来!”
……
回到所里,林禾就回宿舍歇下了。
次日,她早起去食堂吃饭,刚坐下,申青则就过来了。
“小禾!”申青则先去了林禾的宿舍,没见她在,就知道她来了食堂。
林禾打着哈欠打了声招呼。
申青则打开饭盒,里面装的正是给林禾带的腌鱼,他笑着道:“小禾你尝尝这个怎么样,这是哥同事家给的。”
林禾点点头,尝了一筷子,登时有点精神了。
“好吃,”她说,“二哥你还有吗?我带回组里,和我老师他们忙的没工夫吃饭的时候,可以就它吃两口干粮垫垫。”
“还有不少呢,不过我昨晚试了试发现,这个要上锅蒸一下才好吃,不然太干巴了,还有点咸,你肯定不喜欢。回头哥弄好再给你都拿去。”申青则说道。
林禾哎了声点头。
申青则接着问:“陆钊年呢?怎么没见他黏着你了?”
“陆大哥他回去了。”林禾说。
申青则赶紧压住嘴角,说道:“原来回去了啊,太……啊是该回去,我听说他工作挺忙的。”
林禾:“……哥你想笑就笑吧。”
申青则干咳两声,没见着陆钊年,他就放心自己妹妹了,说道:“那你先吃吧,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林禾无奈的点点头,继续一口腌鱼再一口热粥的吃着。
这时,一道女声猝然响起。
“你是谁?怎么和申副主任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