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楣玉笑意盈盈道:“我和你们大伯母去了三房,藜哥儿的婚事,有眉目了。”
宋既蕴姐妹听了后,同样满脸的喜意。
宋既蕴笑着问:“母亲,真好。”
宋既白则好奇地问叶楣玉:“母亲,三伯母见过那位小姐姐?”
叶楣玉笑着摇头:“没有。
明天端午节,已经约好去江边茶楼里见一见。”
宋既蕴和宋既白交换一下眼神,宋既蕴笑着说:“母亲,那明天需要我们一起去吗?”
叶楣玉笑着摇头说:“不用。
有莞儿在,人多了,反而不太好。”
宋既白想了想,问:“母亲,大伯母会去吗?”
“去的。”
叶楣玉明显心情很好,因此也愿意和两个女儿多说一会话。
晚膳后,宋既蕴姐妹漫步在院子里,宋既白和宋既蕴低声说:“姐姐,这两三年,我们府里的喜事,会一桩接一桩来。”
宋既蕴笑着点头:“哥哥们年纪也不小了,他们的婚事商议妥当后,也不会拖延许久。”
宋既白点头后,想起宋既菊,问:“姐姐,要过端午节了,四姐姐有没有回来过?”
宋既蕴笑了:“四姐姐送端午粽子回来过,她的日子过得顺当。”
宋既白跟着笑了:“真好啊,姐姐。”
她们在内院分岔路口分开,宋既蕴对宋既白说:“十六,明日早上我来寻你。”
“好的,姐姐。”
宋既白往前走,她走了几步,回头看到宋既蕴停在原处,便冲着姐姐挥了挥手。
宋既蕴笑着点头,见到宋既白转身后,她才抬步往前走。
夜色深了,宋既白上床睡觉的时候,对团子笑着说:“我今天闻了一天粽子的味道。”
团子笑着说:“小姐,明天早上一定让小姐品尝到粽子。”
宋既白笑了,团子退出房间后,她笑着想,又一年端午节了。
宋既白闭眼睡了,她梦见一挂碧绿的粽子从天上垂下来。
她伸手去拿,结果变成了许多张笑吟吟的脸。
宋既白是笑醒的,团子进房来,好奇的问她:“小姐,你笑什么?”
宋既白笑着说:“端午节快乐,我心里快乐啊。”
团子跟着高兴起来,端午节,宋府注定是会热热闹闹过节的。
“小姐,内院是比较安静。
外院天才蒙胧亮,各院的丫鬟婆子便穿梭往来,她们把前一夜泡好的艾草、菖蒲捆成一束一事,挂到各处门楣上。
小姐,我们院子门上也挂了一束。”
宋既白推开窗子,深吸一口气,风吹拂的时候,带来了艾草和菖蒲独有清苦又甘冽的香气。
她抬眼看到廊下悬起了彩绸扎的葫芦,红的绿的,在晨风里轻轻打着转。
青寻进来的时候,宋既白已经坐在铜镜前,由着团子给她梳头。
青寻来了,团子让到一旁去。
宋既白在镜子里看到青寻,笑着说:“跟平常一样。”
青寻笑着点头,宋既白看着镜子里的人,她和团子还有青寻都长大了,眉眼也长开了许多。
青寻如今说话都带着些小大人般的沉稳,管事妇人和叶楣玉提过,可以培养青寻打理院子里的事务。
只是叶楣玉认为不用急,她和宋既白也说了,她的年纪小,有的事情,过一两年考虑,也来得及。
宋既白认同叶楣玉的决定,而且她是真的不着急长大。
头发梳好后,宋既白起身,团子捧来几件衣裳,笑着问:“小姐,今日穿哪件?”
宋既白直接取了月白色襦裙,笑着说:“这件好,袖口系上二嫂嫂给的一对五彩绳,好看打眼。”
团子抿嘴笑了,说:“小姐,二少奶奶身边丫头说了,五色丝线辟五毒。
小姐,一定要好好的佩戴,明日解了下来,直接丢到雨水里去,把病痛冲走,这一年又能平平顺顺。”
“行,明天再解。”
宋既白一边换了衣裳,一边回应了团子的话。
她穿好衣裳,伸手给团子,由着她把那细细的朱砂线五彩绳系在手腕上。
团子很是细心的打着绳结,嘴里还叨叨着:“小姐,二少奶奶的手真灵巧,这五彩绳真是用足了心思。”
宋既白抬起手腕,绳结打得很是精巧,末尾缀着一粒小小的银铃。
宋既白轻轻晃了晃手,细微的叮铃声音响了起来,不吵,反而显得有些悦耳。
宋既白忍不住赞叹道:“二嫂嫂是有心人。”
早上,风里还带有几分的水气。
宋既白去看了院子门楣挂的东西,碧绿的草叶上,还带着水汽。
宋既白回到廊下,取来笔墨纸砚临贴。
过一会,团子过来提醒说:“小姐,现在要用早膳吗?”
宋既白这才停了笔,由着团子收拾好桌面。
宋既蕴来的时候,宋既白已经用罢早膳。
宋既白见到宋既蕴的时候,很是关心的问:“姐姐,你用了早膳吗?”
宋既蕴笑着说:“用了。
走吧,母亲让人传话了,我们这一会去长房主院。”
她们姐妹往院子门口走,快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听到隔壁院子里传来一阵慌乱的声音。
宋既蕴姐妹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她们倾听隔壁院子里的动静。
“什么?
姨娘一直烧不退。”
宋既兰的声音响起来,宋既蕴拉了拉宋既白的手,低声说:“走吧,她姨娘大约是又病了。”
这几年,宋既兰姨娘的身体时好时坏,但是她每一次都能坚挺过去。
宋既蕴姐妹出了内院门,都不曾见到宋既兰的身影,姐妹互相看了看,继续往前走。
辰时未到,长房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端午正日,又恰巧宋衡崖夫妻处在新婚时期,因此大家都会关注他们夫妻。
宋延恒夫妻坐在主位上,宋衡崖和新婚的妻子曾氏坐在下首偏右的位置。
曾氏如今面对夫家人,她面上还带着新嫁娘的三分羞怯。
她今日穿一件绯色褙子,鬓边簪着一朵小小的石榴花,更显得人比花艳。
宋既蕴姐妹站到叶楣玉的身后,她们左右望了望,只看到宋衡元夫妻空了位置。
宋既蕴凑过去问了宋既莞:“莞姐儿,大哥和大嫂一家人呢?”
宋既莞很是低声与宋既蕴说:“大哥和大嫂之前在的。
只是刚刚维儿扯着大哥去了后院,大嫂又去大厨房里安排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