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旬薇离开已经过去好几天,旬念渐渐将林孝兰的事情暂时搁置在脑后,不知道她会用什么手段,只能见招拆招。
索性不想了,免得徒增烦恼。
陈峙今晚又有应酬,让人给她送的外卖。
旬念打开袋子拿出来还没开始吃,一戴着口罩的白大褂敲门走了进来:“旬小姐。”
她停下筷子挑动食物的动作,没开口,等对方先说。
白大褂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旬先生刚才打电话过来,有点小事需要小姐您配合。”
“?”她冷冷看着对方。
“护士会过来为您输液,方便待会媒体过来拍几张照片。”白大褂补充:“旬小姐请放心,一定不会拍到您的脸。”
旬念用筷子轻轻敲打一次性饭盒的边缘:“哦,你在这里打他电话,告诉他,想让我陪演可以,这是另外的价格。”
白大褂没动,面露难色:“旬小姐,我这样的小角色,没有旬先生的电话。”
“没有?那他刚才是怎么联系你的?”旬念瞟了一眼对方,看着不像是个傻的,怎么做事说话这么蠢的,自己说话还带前后矛盾的。
当她是软柿子么,说什么都会配合他们?
白大褂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旬小姐,媒体快到了,麻烦您配合一下就好,只是普通的生理盐水,不会对您的身体造成任何伤害。”
旬念懒得搭理他,打开一次性饭盒盖子准备吃饭。
护士在门外等得不耐烦,推门走了进来:“张医生,可以了吧?”
白大褂瞪了她一眼:“慌什么,没看见旬小姐在吃饭吗?”
旬念咬着筷子打量两人,有些莫名其妙。
护士似乎根本没把张医生放在眼里,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况且,如果只是普通的打针,张医生干嘛这么紧张?
她将手里的筷子放下:“你们到底是谁授意的?”
虽然旬业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如果真的要对方给她打针,不至于连一个回拨电话都不允许。
旬念很难不多想,大概是林孝兰吧。
护士没有回答旬念的问题,推着输液车走过来:“旬小姐,麻烦配合一下吧,省得喊人来按住你,你细皮嫩肉的,经不住折腾。”
她的口气极其不好。
旬念住进康复院这么久,从来没见过她。
她慢慢坐直身体,手指握在一次性饭盒的边缘,要是对方真的敢扎她,她就把饭盒扣她脸上。
白大褂真的很不像是这家医院的医生,太过优柔寡断,他在劝护士,再跟旬念好好谈谈,没必要这么凶的。
护士懒得理他,瞪着旬念:“旬小姐,是你配合我,还是我现在喊人?”
旬念不吭声。
护士拿出对讲机,开始喊人。
张医生在一旁劝阻,护士没有理他。
旬念猛地站起,将盒饭撒她脸上,将人推开,想要离开,还没跑到门口,便被张医生拽住胳膊。
护士在忙着清理自己脸上的盒饭。
旬念甩不开张医生的手,对方表情挣扎:“旬小姐,你就配合我们吧!”
“是林孝兰?”旬念猛甩他的手,毫无松动的痕迹。
张医生的表情出卖了他。
护士迅速冲过来,跟张医生一起压制住旬念。
旬念的力气不如两人,动弹不得。
护士拿起输液的针头朝她扎过来,走廊外吵吵闹闹,脚步匆匆,在朝着她的病房冲过来。
旬念瞬间明白,这就是林孝兰的安排。
旬业东之前的确利用自己进精神病院的事情对蒲嘉平落井下石,但从未将自己的脸对媒体公开过。
林孝兰是想借此机会,通过媒体,向外界证明,旬念是个妥妥的疯子精神病,她是真的想让自己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从这里走出去!
她没办法躲避,无数闪光灯朝着她的脸猛拍,众人拿着话筒朝她咄咄逼人式的提问。
除去与蒲嘉平相关的事情,还有各种她是否陪睡过其他人的造谣,污言秽语粗鄙直接,不堪入耳。
旬念没再挣扎,没管这群人,她眯着眼睛盯着针头,不能让针头扎进自己的身体。
输液的药品到底是什么,只有护士和林孝兰才知道。
肯定不会是什么普通的生理盐水。
旬念的内心闪过陈峙的脸,但她清楚,陈峙不可能会这么凑巧的出现,她只能靠自己。
许是感受到她没再挣扎,张医生的力道正在放松,旬念在等时机。
她在强迫自己冷静。
如果不冷静,真的会被当成神经病关在这里,但如果不反抗,针头会扎进她的身体。
她正在纠结犹豫,有道疾风闪进病房,记者手上的设备纷纷落地。
趁着张医生发愣去看对方的时候,旬念一把挣脱,就着护士的手,将针头按进对方的大腿。
护士发出一声嚎叫,旬念猛撞张医生,对方踉跄着没站稳,将身旁的两名记者一并带倒。
小小的病房里,乱作一团。
旬念看清了闯进来把记者们的摄像设备砸烂的人,是短发姑娘。
她超凶,谁要是上前找她理论,她像是一拳超人和马东锡一样,抡起巴掌朝着对方的脸上狠狠地呼过去。
巴掌与脸颊接触传来的声音清脆动听,听得旬念乳腺通敞,心情爽朗。
她是真的好厉害……!
在场那么多的男记者,都不是她的对手,她是真的很凶,同行的女记者也没放过,一视同仁,都赏了嘴巴子。
看得旬念震惊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医院的安保和平时常见的那几位医生小跑着赶来。
他们没有控制短发姑娘,反而是控制住了记者们和张医生,还有这名护士。
短发姑娘跟陈峙有一样的习惯,喜欢抽烟。
她单手从口袋里拿出烟和火机,划出一根放在口中,将烟盒递到旬念面前,下巴微扬。
意思很明显,是问旬念要不要来一根?
旬念摇头。
院长和副院长以及一群领导几分钟后赶到,他们到达现场的第一瞬间,先看短发姑娘有没有事,见她没事,又看向旬念,看旬念也没事,大大松了一口气。
院方让自己信得过的保安把地上的摄像设备残渣处理干净,烧成灰。
记者们的相机损失由院方承担,至于张医生和护士,他们会处理。
副院长同短发姑娘一一口述,她勉强满意,点了点头,将烟头按在副院长的袖扣上,副院长一脸赔笑。
短发姑娘看了一眼旬念,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院长和副院长齐齐点头,明白了。
这屋里的姑娘被她罩住了。
旬念也看懂了,自己以后就是她的人了!
她满眼崇拜的送短发姑娘走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