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峙抽完烟走过来,开始烤肉,旬念从池子里走出,坐到烤桌的另一边。
他的对面。
“你能不能把衣服穿起来。”
虽然秀色可餐,但她现在只想好好吃东西。
吃饱了,才有力气达成目标。
“嗯?”陈峙没有理解到她嫌弃自己不穿衣服的点:“不雅观?”
“嗯!”她重重答应。
旬念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美”人向来勾人而不自知。
这并不局限于女性。
凡属于好看的,在旬念眼里,都是美人。
无意识的举动才能流露出最自然的状态。
最自然的感觉,往往才是最吸引人的。
陈峙从卧室出来,冲凉之后换上酒店的睡袍。
他把自己的衣服洗了。
今晚的衣服不脏,单纯出于习惯。
他坐到旬念对面,继续烤肉。
熟的放进旬念碗里,生的继续烤,五片肉他吃一片,给旬念四片。
旬念比他提前吃饱,本来她的胃口就不算大。
她站在池子边消食片刻,方才进到卧室里去换泳衣,看着自己吃的圆鼓鼓的小肚子,旬念忽然很后悔。
她没好意思正面迎向陈峙,背对他脱下浴袍,进到池水中。
陈峙没有浪费粮食的习惯,吃完收拾好,打开院门,将桌子和收拾好的垃圾一并放到门外,呼叫服务员请对方收拾走。
旬念已经在温泉池里,所以他没打算让人进来。
陈峙脱下浴袍,进到池水中。
旬念慢慢悠悠一点点挪着靠近陈峙。
陈峙没躲,一直等她靠近。
她自然而然地钻进陈峙的怀里。
陈峙的手臂环住她,手下垂放进水中,刚好碰到她胀鼓鼓的小肚子。
他轻轻捏了捏。
旬念像是正在嚼东西的蜡笔小新,猛地转过身来,气鼓鼓地瞪他。
陈峙不明所以。
又捏了捏。
旬念将他的手提开丢进水里:“你干嘛!我不就是多吃了你几片肉!”
“只是几片?”他细想,“你吃了半盘肉。”
旬念:……
她从他身边挪开,转过身来拍打他的胸膛:“不是你夹给我的吗!”
陈峙终于知道她为什么忽然气鼓鼓的:“我没有嫌弃你吃多。”
他说着,伸手在水下又捏了捏她的小肚子。
旬念:……
“你!你!你还捏上瘾了?!”
“嗯,手感挺好的。”
旬念红着脸不理他,闹起莫名其妙的小脾气。
她没有意识到,是因为信任,是因为陈峙的纵容,所以她能够自然地显露出自己的喜怒哀乐。
她在他面前,不需要伪装。
对面的人什么都没做,他只是坐在那里,身材赤裸裸地勾引着人。
旬念很没出息地从水里站起,来到他身边坐下。
觉得不够吸引他,起身坐到他身上。
陈峙担心水中台阶上镶嵌的鹅卵石硌到她,将双腿合拢,让她更好坐些。
侧坐的姿势有些别扭,旬念再一次起身,跨坐在他的腿上。
两人面对面。
旬念捧着他的脸,慢慢覆上他的唇。
他的手臂环在她的腰间,以防她往后倒,浸入水里。
她以为,她会是主导者。
但时间一长,主导权便会消失在她手里。
大脑空白的感觉再度袭来。
苏翊的脸毫无征兆地闯入她的脑海。
旬念想要甩开,但甩不开。
她在脑海里呼唤着陈峙的名字,意识朦胧间,终于将她所有的神思带回到陈峙的身边。
他担心她喘不过气,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热气消失,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陈先生……”
呢喃细语从唇间溢出,她只是在脑海里一直呼唤他的名字而已。
没想到,变成实感的瞬间脱口而出。
勾人的荷尔蒙从来都不是故意为止。
陈峙将她的小脸按向自己,加深这一吻。
苏翊的脸没能再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的意识里非黑即白。
她不能控制自己的思绪,只能凭借最原始的冲动,引导自己接下来的举动。
炙热的胸膛带着滚烫的温度,一寸一寸漫上她的掌心……
她明明已经很努力地在争取主导权。
但在他的绝对强势下,她只能随波逐流。
旬念只有隐约的印象,他是怎样运用他的手指姑娘,又将自己抱进卫生间冲洗,最后擦干放在床上。
像是喝醉了一样,真的毫无清晰的记忆。
又失败了。
旬念郁闷。
她扯动被子盖住自己的小脑袋,忿忿不平。
很生气,又无可奈何!
谁让自己老在关键的时候大脑就待机!
好气!
[○?`Д′?○]!
旬念气得裹着被子在床上狠狠地打了两三个滚。
陈峙用手指姑娘在卫生间里解决出来的时候,一眼便见床上滚来滚去的被子茧。
像极当初她刚到自己家里的那时候。
陈峙知道她在懊恼什么。
他拿出柜子里的被子:“我去隔壁,你有什么需要,过来喊我。”
旬念猛地从床上坐起:“我有生理需要!”
陈峙:?
“再帮你一次?”
旬念的小脸在寸寸变红。
“不要!”
“那我出去了?”
旬念怒瞪面前不解风情的男人:“你走吧!”
他没走,不懂旬念为什么生气,将手里的被子放回柜子,来到床前,掀被躺下。
他将小姑娘搂进怀里:“睡吧。”
旬念想要趁机揩油,奈何他抱得又紧又松。
她没法动弹。
紧的程度刚好能够限制住她的自由。
松的程度不会让她觉得难受或窒息。
陈峙轻轻落吻在她的额头上,语调温柔:“睡吧。”
温柔的磁性声音像是带电的机器,轻轻触碰在她的大脑里,电得她浑身发颤又酥麻。
旬念没有再闹。
在他怀里慢慢挪动自己的身子,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陈先生。”
“嗯?”
“晚安。”
“晚安。”
旬念闭上眼睛半小时,闻着他身上清爽的肥皂香,昏昏欲睡又舍不得睡。
“陈先生。”
“嗯?”
“能给我说个故事吗?”
“好。”
“从前……”
陈峙不会说什么故事,他停顿片刻:“从前,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和尚,老和尚对小和尚说,从前,山上有座庙……”
旬念根本不在意他内容说的是什么。
她只是,想要听着他的声音入睡。
陈先生。
你的声音。
真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