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陈峙带旬念出去村子周边走走。
离开陈峙家一段路的距离,旬念方才想起,吃完饭没有帮着傅弘丽和陈珂一起收拾碗筷。
她拉住陈峙的手停住:“还没洗碗。”
陈峙反手拉住她的手:“没事。”
刚吃完饭的时候,傅弘丽便让陈峙带旬念出来走走,村里以前的烂鱼塘和排水的池塘被改成了氧化塘,周围做了小景点提升打造,铺设健康步道,适合散步打发时间。
旬念趁机抱住他的胳膊:“这样子会不会给阿姨印象不好?”
陈峙还没说要带她回自己家时,她已经在社交平台上看过类似帖子:第一次去男方家里,做哪些事情比较显得有礼貌。
她不想让陈峙的妈妈和妹妹觉得她不懂事。
陈峙从自己裤包里掏出一顶棒球帽,盖在她的头上:“不会。”
还没到达树荫区,烈日炙烤下,天气热得让人难受。
道路两边,不时有人家门口遮阳的位置坐着吃完饭出来发呆的老人。
陈峙路过,会跟对方打招呼。
对方坐在草编的墩子上,跟陈峙打招呼的话语很简单,且很统一,就两句。
一句:回来啦?
一句:吃饭了吗?
除此之外,会有人偶尔多问一句: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再无其他。
陈峙一一回应。
她们同陈峙打完招呼后,并不询问旬念是谁,只是笑着和旬念打了声招呼,让陈峙有空带她到自己家里坐坐,陈峙一一客套回应:等下次。
这种简单随意的相处方式,既不显得敷衍,又让人感觉很舒服。
打完招呼,陈峙和她继续往前走,老人继续姿态放松地晒太阳。
仿佛刚才与她和陈峙,从未有过交集,但只要想再搭话,也能搭上。
旬念在网络上看到过,说村子里的大妈很喜欢讨论别人家的事情,但看陈峙村子里的情况,好像并不是这样。
“你们这里的人,都这样子吗?”旬念好奇。
陈峙没理解:“什么样子?”
“就是,很淡定……有种淡淡的松弛感。”
陈峙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家门口的老人们:“现在没什么农活,吃完饭晒会太阳,等太阳落山,再回家做饭,也不算松弛,节奏挺密的。”
旬念:……
这跟自己在精神病院一天的日常有区别?
这还不够松弛?
两人继续往前,迎面走来一个年轻姑娘:“陈峙?”
旬念一直低着头走,听见对方喊陈峙的名字后,抬头看向她。
姑娘没有陈珂高,但比陈珂好看,也是简简单单的穿搭,皮肤略微有些小麦色,在阳光下透出健康的美。
她看向陈峙的眼神,很不一样。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和陈峙牵着的手上,神色一怔,随即恢复正常:“什么时候回来的?”
陈峙对她不太热络:“今早。”
年轻姑娘又朝两人走近几步:“晚上来我家吃饭啊?”
“不了,我妈准备好了。”陈峙拒绝。
年轻姑娘再次邀请:“让姨别准备了,你们一起来。”
“不用了,改天吧。”不等年轻姑娘再说,陈峙拉着旬念离开。
旬念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年轻姑娘站在原地没动,一直目送他们,眼神忧伤。
“你前女友?”旬念好奇。
“不是。”
“她喜欢你?”
“不知道。”
旬念拽住陈峙的胳膊:“真不知道?”
他眉眼间闪过一丝烦躁,旬念没再继续追着问。
等离得远了,陈峙放慢脚步:“我大伯家的养女。”
旬念一直在看路边的花花草草,已经将刚才那姑娘抛之脑后:“谁?”
陈峙闭嘴。
旬念后知后觉,是刚才喊陈峙去她家吃饭的女生:“那你怎么不去她家吃饭呢?”
“不想去。”
旬念抱住他的胳膊撒娇:“她喜欢你,对吧?”
陈峙无语。
架不住旬念一直撒娇,陈峙开口解释:“小时候一直在一起玩,以为是妹妹,照顾得多些,后来知道不是,就不玩了。”
旬念:……
“你好双标。”
陈峙:?
“是妹妹就一起玩,不是妹妹就不一起玩?她始终都是你大伯家的女儿啊。”
陈峙:……
“前两年说过结婚的事。”
旬念:……
她抬手拍打他的胳膊:“你这人怎么说话说一半啊!你就不能一次性说完吗!你做的对!以后不许跟这样的人在一起玩了!”
陈峙无语失笑。
谁双标?
村子里的公共区域建设得确实挺好,当时施工的时候村上的领导跟陈峙谈过,让他回来接单施工,被陈峙拒绝。
现在对公的事情太麻烦,钱款不好收,需要他担责担风险。
两人逛到下午两点多,旬念犯困,陈峙带她往回走。
傅弘丽和陈珂不在家,旬念大着胆子跟着陈峙在家里转悠参观。
陈峙带她先到客房:“你要自己睡吗?”
旬念看了一眼偌大空旷的房间:“你房间呢?”
陈峙又带她到自己卧房打开门,旬念走进来绕了一圈,跟客房差不多一样的面积,家具极少。
床,衣柜,一套沙发茶几,书桌,没了。
跟客房唯一的区别,带卫生间。
“我能跟你住么?”
那么大的房间让她自己一个人睡,她不愿意。
“好。”
听见陈峙答应下来,她进到卫生间洗脸。
陈峙拿来傅弘丽准备好的拖鞋和睡衣给她。
旬念冲掉一身汗液,换上睡衣,自觉地躺到陈峙的床上,开始午休。
“陈先生。”
陈峙正要出门,被她喊住。
他停下脚步回头。
“床上没有你的味道。”
陈峙:……
他走进卫生间,擦掉汗液,来到床前,掀被躺下:“睡吧。”
被褥和四件套是傅弘丽刚才从衣柜抱出来的,他过年之后还没回来睡过,自然没有他的味道。
旬念窝进陈峙的怀里,抱着他的胳膊,迷眼沉睡。
他一直等她睡熟,方才掀被起来,悄悄离开卧室。
他的床实在过于舒服,旬念一直睡到太阳落山,幽幽转醒。
陈峙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看手机。
旬念睡眼惺忪坐起,头发乱糟糟的:“陈先生,几点啦?”
她睡前还想着,要帮陈峙妈妈一起做饭的。
“六点。”
旬念惊呆:“我睡了几个小时?!”
“两个多。”
“那饭?!”
“熟了,等你睡醒。”
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