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信点头，眼看人群有些吵闹又去维护秩序：“不急不急啊，预定的都有，大家放心！”
次日，刘信从执法堂出来，没有回洞府也没有去溪边饭馆，而是去了一趟观战主殿。
他从侧殿走到一间廊房。
口中念诀，解开屏障，又飞纸鹤传音，方解开最后一层防御。
其中一位男修正坐桌前，手指晃动着字卷。
“薛师兄，有劳帮我安排最后一场试炼。”
“怎么了刘师弟，你还有一场晋级赛，不打啦？打赢了可有一千贡献点奖励。”
刘信拿出一百颗下品灵石推到对面。
“不打啦，退赛，重新排赛。这次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要对上杜晓芙，蓝队这里六个人我来安排。”
“杜晓芙？那可是个硬茬，你可知道她的规矩？”
刘信头皮一紧。
“不参与赌局，想不打就给六百下品灵石。”
“不仅如此，她原先是甲字号的，为了拉低字号，所有队友都是炼气期四层，她的目标就是胜利奖励。”
“就是带练嘛，我清楚。”
刘信又从储物袋拿出一坛酒。
“这么多年辛苦薛师兄了，这个是我孝敬您的。”
薛师兄接过酒坛，未开酒盖，只在鼻下轻嗅便露出笑意。
“刘师弟这话我可不敢，谁不知你家在剑宗的势力。”
刘信后退躬身一礼。
“有劳了，薛师兄。”
“起身起身，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说完这话薛师兄转到刘信身旁，结下隔音法阵。
“苏远这事做的很不地道，我听说了。收了两边的钱，只办一边的事儿，最后锅甩到你身上。可谁叫他叔父是执法堂长老，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你也别挂心上，我可听说了，刘师弟最近这‘溪边饭馆’买卖紧俏，上回啊，我去晚了还定不上！”
刘信听出话意，是觉得灵石和灵酒不足以让他调配赛事，于是从袖口拿出一张靛蓝色符纸。
“薛师兄谬赞了，你若喜欢，这是我一点心意。”
薛师兄接过符纸，上面写着：凭借此符可兑十个仙灵饭团。
“才十个啊？不能再匀一些？”
刘信挠头搓手将林江月告诉他的说辞跟薛师兄又讲了一遍：“这就好比炼丹师，好的丹丸总要费点功夫。俺家饭馆精心制作耗时耗力，眼下就这十个，还是我千方百计留下来的，薛师兄赏脸，下次再有，我定送来。”
刘信将饭团比作丹药，道出了其珍贵之处，薛师兄这才不再追要，回到座上展开字卷。
“比试七日之后卯时大殿集合，不可迟到。”
“谢薛师兄安排。”
从侧殿出来，刘信又约了几个组队的师兄弟闲聊攀谈。
“各位兄弟，往日照顾在下多谢。”
“刘师兄可惜啊，兄弟几个跟着你还是很快意的！”
“刘师弟听说你做起饭馆生意了？”
刘信从怀中取出几张靛蓝色符纸，一一递上。
“上回在观战主殿多亏几位给俺妹子捧场，小小心意。”
“刘师兄客气了，上次吃了林师妹做的菜肴我这许久未动的瓶颈才得以突破，可谓奇迹。”
刘信眉开眼笑，又为组队之事请托。
“我这次要打最后一场，对上杜晓芙，至少要一个炼气中期药师兼阵法师，不知各位能否帮忙举荐？”
“难，谁都不愿意跟她打。”
“她是个怪人，从不讲情面，而且……每个打完的人回去多多少少修为都有折损。”
刘信又再三请托，依旧没人敢答应，于是失意回到溪边饭馆。
片刻之后，刘信回到饭堂，林江月正在屋内烧火煮饭，见他回来热情问道。
“刘师兄执法堂那边怎么说？”
刘信拿出一袋下品灵石递给林江月。
“生意谈成了，以后我们每周送一次二百个，不加价。”
林江月没有收灵石，她用神识感受到了刘信的灵力波动，体内有一股胀气郁结不散。
“除此之外呢？”
刘信犹疑片刻，不知道当不当讲。
可他除了林江月在这宗门之中也没有其它可倾诉之人。
师父不能说，说了便要挨骂；兄弟不能说，说了便知他落魄。
“哎！执法堂他们逼我从此退出试炼秘境的比试，否则就搅黄了饭馆的生意！”
林江月将锅灶的火调小，请刘信坐下慢慢说。
“比试带练本就不止我一人在弄，此番无非是拿我敲山震虎。”
“说什么让我二者选其一，实际上根本没得选！”
刘信眉眼凝重地看着林江月，林江月则拿出这几日的记账本边看边说。
“刘师兄，我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讲。”
“林师妹，我俩什么关系，请说。”
“从前我听过比试赌局有人因此失了性命，我觉得你早些退出也好。”
“再者说，太平本是生意经，乱世难求买卖成。”
“现在世道不太平，迟早这试炼秘境也要取消，所有炼气期弟子都要参与战事。”
刘信抬眼看了看眼前的小丫头，从前只觉得她比其他女修容易相处，从没觉得她深谙世事，如今见她，竟觉得她不仅有主见，还能洞察时事。
“听林师妹这么一说，退出反而是件好事？”
林江月转头熄了火，又施法制作饭团，施法间说道。
“分身佛像放在寻常百姓家便引来杀身之祸，更何况是家大业大的一方宗门。”
“只要有可乘之机，哪里没有浑水摸鱼之徒。”
刘信听到林江月言语，浑身一震，眼睛瞪得溜圆。
“什么，什么分身佛像？”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林江月在幻境中见过鬼修屠杀程府众人就是为了一尊分身佛像，本想以此为戒点醒刘信，却忘记在那幻境之中还有一人，那位她作为“程染儿”要嫁的刘家人。
如果那幻境之中的景象是来自无寐的真实记忆，那刘家赶考公子与刘信定是有渊源。
于是她灵机一动，想到了神识远探授课之事。
“啊？我就是在学堂上授课听来的，说什么分身佛像可以作为宗门传送门，还能够汲取信仰之力。不仅阵法需要时常维护还会引来祸事。”
林江月背对着刘信，一滴汗珠从耳鬓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