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域洲的传送阵设在天竺城的城中央,各洲往来的商客都会通过传送阵来到此地。
未泠辞他们走出阵法外,入目的是一座由密林开辟出来的繁华大城。
街巷间行人往来不绝,装束迥异寻常,衣裙绣满异兽花草纹样,身上坠着贝壳、彩羽与兽骨配饰,步履悠然穿梭于竹舍之间。
九方烬牵起她的手,温声说道:“明夜才是血月祭,在此之前,你可以四处逛逛,买你喜欢的东西。”
如果还是像以前穷得叮当响时,未泠辞是恨不得将整天街都买下来,可如今有钱了,反倒什么也不想买了。
不过她对孩子的物品产生了兴趣,不管是衣物饰品,还是玩具,都被她收到储物戒中。
九方烬比她更夸张,他是挑都不挑,只要是孩子的东西全都买下来。
幸好他们有储物戒,不然还真带不了这么多的东西。
临近入夜,他们才住进九方烬千年前买下的院落。
院里的下人赶忙迎九方烬他们进屋,端上一早就准备好的饭菜给他们食用。
等未泠辞吃饱放下碗筷,九方烬才对管家问道:“天巫族可有传出什么消息?”
管家细想片刻,摇摇头:“小的只听说今年血月祭比往年热闹,说是他们将要重新挑选圣女才会如此盛大。”
“新的圣女?”
九方烬也不知道想到何事,嘴角冷冷一勾:“他们确实该重新挑选圣女了。”
未泠辞从他语气听出一丝不满,问:“你与当今圣女不和?”
“谈不上不和。”九方烬想到当今圣女,面露一言难尽之色,最后化为轻叹声,说:“她与我母亲是双生子,是我的小姨母,可她说她恨我的母亲,就因为我的母亲离开,她不得不被困在天巫族里终生不得离开,因此她每回见到我都是冷嘲热讽的。”
他头疼地揉揉脑穴:“当今世个,也只有她这么敢对我说话了。”
有好几次他都想杀了对方,可每次看到那张与她母亲一模一样的面容,他就无法下手。
未泠辞抿唇一笑:“真期待与她见面。”
“我到不希望你们见面,我担心她会把你气坏了,你如今有身孕,可不能生气。”
未泠辞微微收起笑意:“如果她是在你母亲离后就继任了圣女之位,那她岂不是被困在天巫族近万年?这样说来,她也挺可怜的。”
九方烬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她只是表面上被困这么多年,实际她经常偷跑出来,去的地方比我还多。”
未泠辞汗颜:“那她还恨你?”
“我也摸不清她的性子,总之反复无常的。”
未泠辞:“……”
“时间已早,我带你去沐浴。”
九方烬迅速抱起未泠辞去了浴室。
片刻后,室里传出暧昧的喘息声。
屋外,等着伺候的婢女顿时红了双颊,赶忙远离浴室。
半个时辰后,九方烬抱着未泠辞走出浴室,回到卧房,再轻手轻脚把人放在床上。
伺候他们的婢女无一不露出羡慕的目光。
“要是往后所嫁之人也能像家主对待夫人一样待我就好了。”
“对,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能待自己好的人。”
枕在九主烬臂弯里的未泠辞嘴角微微一扬。
这么好的男人,绝对不能再失去了。
翌日,用过午膳,九方烬带着未泠辞他们来到天巫族的山脚下。
天巫族有规定凡是入天巫族的外人,只能带一名随从入内。
因此,九方烬只让蔳宁和一名护卫跟着他们进天巫山。
天巫族藏于深山之中,古木参天,淡青色巫雾常年缭绕山林。
奇花异草遍地绽放,山间清泉叮咚流淌,四下弥漫独特的草木幽香。
越向深处前行,厚重古老的巫息愈发清晰,密林缝隙间,隐约可见依山而建的竹木屋舍。
进了山脚大门,九方烬御器承载未泠辞他们往深山里飞去。
此时,亦有不少被邀请而来的客人,也一同进入天巫族的地界。
大家互相询问彼此的身份。
地位高或是修为较高的修士都喜欢端着架子,不与人交淡。
只有身份低,修为也低的修士才会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未泠辞听到感兴趣的话题会好奇插上几句话。
等真正到了天巫族,众人才感被眼前景色震撼。
一座巨型竹屋巍然矗立,与千年青竹垒起三层高楼,飞檐绵延极远。
层层竹廊向山林两侧铺展,远远望去,壮阔气势扑面而来。
竹屋底下十分热闹,几位老人围坐一团,慢悠悠给身边孩童讲故事。
一旁的孩子们成群结伴,追逐嬉闹,笑声此起彼伏。
仍站在飞行法器上的未泠辞将目光移向远方,眼底尽收下方繁华长街,街上行人往来络绎不绝,烟火气十足。
“我以为天巫族的面积只比玉水村大一点,人也只比玉水村多一点,却有想到这里堪比中型城池,人数应该不下十万人。”
九方烬也不是很确定道:“天巫族的祖祖辈辈都住在这里,人数应该不下于二十万人,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在进去之前,我们还需要到主楼登记,拿通行牌子,否则不得在街上闲逛。”
未泠辞问他:“主楼在哪?”
“就眼前的大竹楼。”
九方烬降飞行法器降落在竹楼下方。
“竹楼有规定,不得使用飞行器上楼,我们只能步行上去。”
“好。”
未泠辞正好想参观一下竹楼的规模有多大,顺便站在上面望一望天巫族的风景。
其他被邀请进来的宾客见他们步行上楼,也跟着一起同行。
其中一名青年追九方烬的脚步:“前辈,冒昧的问了一句,您对天巫族的规矩如此熟悉,是不是此前来过天巫族?”
九方烬轻嗯一声,不再多言。
青年眼睛一亮:“前辈,你能不能跟我们说一说天巫族的规矩?”
九方烬微拧眉心。
未泠辞替他回道:“我夫君来这里的次数也不多,对这里的规矩不是特别清楚,要是说错了,有可能会害你们赶出去。”
青年一听,不敢再多问。
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声传了过来。
“呦,你不是那个谁谁谁吗?果然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