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破庙里的空间毫无征兆的剧烈扭曲起来。
一股恐怖到极点、仿佛能碾碎诸天万界的威压,轰然降临!
“卧槽!”
陈祎吓得一哆嗦,直接从干草堆上弹了起来。
“谁!?”
他惊恐的瞪大眼睛。
虚空撕裂。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从裂缝中踏出。
玄色龙袍,头戴平天冠。
面容俊朗,眼神深邃如渊。
正是大梁人皇,姜阳!
“咕咚。”
陈祎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双腿一软。
“啪叽!”
直接跪在地上。
“小僧陈祎,叩见人皇陛下!”
他声音都在打颤。
鬼知道这位活祖宗怎么突然跑这来了!
难道是看自己不顺眼,打算提前把自己超度了?
“起来吧。”
姜阳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语气平淡。
陈祎哪敢起,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陛下,小僧这些年可是一直安分守己,绝没有在您的大梁地界宣扬半句佛法啊!”
“小僧连木鱼都劈了当柴烧了!”
“您明鉴啊!”
姜阳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有些好笑。
这金蝉子被大梁毒打了几世,算是彻底废了。
“朕知道。”
姜阳淡淡开口。
“今日找你,是有一桩机缘送你。”
“机缘?”陈祎愣住了。
“时候到了。”
姜阳懒得跟他废话。
直接探出右手,隔空一抓。
“呼啦!”
陈祎只觉得领口一紧,整个人像小鸡仔一样被拎了起来。
“哎哎哎!陛下!我的地瓜!地瓜还没吃呢!”
陈祎手舞足蹈的惨叫。
姜阳理都没理他。
一步跨出,直接带着陈祎遁入虚空。
~~~
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
陈祎吓得死死闭着眼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
发现自己已经被扔在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脚下。
这山极高,直插云霄,半山腰上云雾缭绕。
“这。。。这是哪啊?”
陈祎晕头转向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姜阳负手而立,下巴微抬,指着那座高不见顶的山峰。
“山顶上,关着一只猴子。”
“你去,把他救出来。”
陈祎一愣。
猴子?
救猴子?
他脑子里灵光一闪。
“卧槽!”
陈祎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猴子!
那不就是如来佛祖给他安排的取经大徒弟,当年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吗!
西游量劫,终于要启动了!
天命,终究还是在佛门这边!
陈祎狂喜。
他强压下心头的激动,对着姜阳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多谢陛下指路。”
“小僧这就去解救那受苦受难的泼猴。”
姜阳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受苦受难?
呵。
“去吧,朕在山下等你。”
姜阳大袖一挥,直接在原地变出一把太师椅,舒舒服服的做在椅子上。
顺手还掏出一壶大梁特供的灵茶。
陈祎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
但他不敢多问,转身就朝山上爬去。
爬山。
这简直是陈祎这辈子干过的最蠢的事。
这座山,太特么高了!
而且连条像样的台阶都没有,全是怪石嶙峋的陡坡。
“呼。。。呼。。。”
陈祎喘得像条死狗。
他现在可是肉体凡胎,大梁的武道他是一点没练。
才爬了不到三分之一,他的一双布鞋就已经磨破了底。
脚趾头都露在外面。
“哎哟!”
脚下一滑。
“哐当!”
陈祎整个人脸朝下摔在碎石堆里,磕掉半颗门牙。
满嘴是血。
“真服了!”
陈祎吐出一口血水,坐在地上破口大骂。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按照佛祖的计划,那猴子不是应该被压在五指山底下吗?”
“只要老子在山脚下揭开一张破符,那猴子就能崩山而出。”
“怎么到了人皇手里,就给关到山顶上去了!”
“这特么是存心折腾我啊!”
陈祎欲哭无泪。
但他不敢不爬。
那猴子可是他西天取经的头号打手。
没这猴子,他连南赡部洲的边境都走不出去。
“爬!老子爬还不行吗!”
陈祎咬着牙,手脚并用,像个大王八一样在陡峭的山壁上蠕动。
从早上一直爬到日落西山。
又从日落爬到第二天中午。
期间摔了无数个跟头,袈裟被树枝挂成了一缕一缕的布条。
活脱脱一个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乞丐。
终于。
在陈祎快要累得咽气的时候。
他爬上了山顶。
“呼啦。”
陈祎瘫倒在平坦的山顶巨石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猴。。。猴子。。。”
他艰难的抬起头,朝前方看去。
准备迎接那个被镇压了五百年、饱受风吹日晒、凄惨无比的齐天大圣。
然后。
他就看到了让他三观彻底崩塌的一幕。
前方不远处。
有一个闪烁着淡淡金光的阵法光罩。
光罩里面,摆着一张巨大的千年紫檀木躺椅。
一只穿着大梁特制花裤衩的毛脸雷公嘴和尚。。。不对,是猴子。
正翘着二郎腿躺在上面。
猴子旁边,还摆着一个小方桌。
桌子上放着一大盘晶莹剔透、灵气四溢的葡萄。
还有一个琉璃盏,里面装着加了冰块的大梁特供果汁。
这猴子。
揪下一颗葡萄,扔进嘴里。
嚼吧嚼吧。
“噗!”
把葡萄籽吐在旁边的痰盂里。
然后端起冰镇果汁,美滋滋的吸溜了一口。
“嗐,这日子,舒坦~~~~”
猴子砸吧砸吧嘴,一脸的享受。
陈祎傻了。
彻底傻了。
他呆呆的看着光罩里那个滋润得流油的猴子,脑瓜子嗡嗡直响。
这特么是坐牢?
这特么是被关押?
这特么比他这个佛子过得还要像神仙啊!
“你。。。你就是孙悟空?”
陈祎哆哆嗦嗦的开口,声音干涩。
猴子听到动静,懒洋洋的转过头。
上下打量了陈祎一眼。
看着他那副破衣烂衫、满脸是血的惨状。
猴子嫌弃的皱了皱鼻子。
“哪来的叫花子?”
“去去去,俺老孙这里没剩饭给你。”
陈祎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叫花子!?
老子堂堂金蝉子转世,未来的旃檀功德佛!
你居然叫我叫花子!
要不是打不过你,老子非用木鱼敲碎你的天灵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