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猛然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从空间裂缝中缓步踏出。
姜阳一袭玄色帝袍,面容俊朗,剑眉星目。
他并未展露任何狰狞的法相,仅仅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仿佛成为了这方天地的绝对中心。
他的身后,隐隐有九州山河的虚影浮现,亿万万大梁子民的信仰之力汇聚成一圈璀璨的神环,悬浮在他的脑后。
那是足以媲美天帝的无上位格!
姜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孔宣,目光平静如水,却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威严。
“大明王,莫要狂妄。”姜阳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五色神光的封锁,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镇压万古的霸气。
孔宣看着降临的姜阳,瞳孔微微收缩,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狂喜。
他来了!
大梁人皇,果然有胆魄!
姜阳的降临,让整个金云岭的气氛瞬间凝滞。
孙悟空仰头看着那道玄色帝袍的身影,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
哪吒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猪悟能则是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满脸堆笑。
“人皇陛下威武!”
猪悟能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杨戬则默默收起三尖两刃刀,退到一旁,将主场交给了人皇。
孔宣看着半空中的姜阳,压下心中的喜悦,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狂傲不羁的姿态。
“大梁人皇,久仰大名。”
孔宣冷笑一声,声音中透着一丝挑衅。
“你不在九州享你的清福,竟敢插手我佛门之事?”
“莫非你真以为,这西牛贺洲是你大梁的后花园不成?”
姜阳神色淡然,并未接他的话茬。
孔宣见状,知道戏演得差不多了。
若是再拖延下去,灵山那边怕是要起疑心。
“今日,本座就来领教领教人皇的高招!”
孔宣大喝一声,大袖猛然一挥。
刹那间,青、黄、赤、黑、白五道冲天光柱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五色神光在天穹之上迅速交织,化作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结界,将整个金云岭彻底笼罩其中。
这结界不仅隔绝了视线,更隔绝了天地法则的感知。
即便是远在灵山大雷音寺的如来佛祖,此刻也无法探查到结界内的一丝一毫。
结界闭合的瞬间,孔宣脸上的狂傲之色瞬间收敛。
他散去身后的孔雀明王法相,上前两步,朝着半空中的姜阳微微拱手,行了一个平辈之礼。
“人皇,得罪了。”
孔宣语气诚恳。
“事关重大,本座不得不谨慎行事。”
“今日邀人皇前来,实有一事相商。”
姜阳身形缓缓降落,站在孔宣面前,目光深邃地看着他。
“大明王费尽心思引孤过来,所为何事?”
姜阳明知故问。
孔宣叹息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愤懑。
“为了我的胞弟,大鹏金翅雕。”孔宣直言不讳。
“当年龙汉初劫,凤族衰落。我那胞弟在孵化之时,本源受损,留下了极重的暗疾。”
“多年来,他的修为始终停滞不前,甚至有跌落境界的危险。”
孔宣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
“如来向我许诺,只要大鹏参与西游量劫,便可借大劫结束后的天道功德与气运,彻底修复他的本源伤势。”
“但他们可没安好心!”孔宣咬牙切齿。
“他要求大鹏在劫难之后,必须皈依佛门,受他驱使!”
“本座当年被迫入佛门,已是奇耻大辱。”
“我凤族血脉,岂能尽数沦为他人的走狗?”
“若大鹏也入了佛门,这天地间,便真无我凤族崛起之日了!”
姜阳静静地听着,微微点头。
“所以,你想让孤怎么做?”姜阳问道。
孔宣目光灼灼地盯着姜阳。
“我希望人皇能安排一下。”孔宣郑重说道。
“大鹏会在西行路上充当一难。届时,由大梁方面出手将他降服,直接带回九州,绝不能让他落入佛门之手!”
姜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大明王,你这样说孤就有些不懂了。”
姜阳轻笑一声。
“你将大鹏交给大梁,他同样要受到大梁的约束。”
“同样是加入了一方势力,这与加入佛门,有何本质的区别?”
孔宣神色坦然,显然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
“大梁,与佛门不同。”
孔宣语气笃定。
“本座虽然身在灵山,但也时刻关注着九州的动向。”
“大梁的‘良妖制’,本座极为赞赏。”
“只要拿到良妖证,妖族便能在九州境内自由通行,受到大梁律法的庇护。”
“大梁对良妖没有那些虚伪的清规戒律,只要本分行事,定期完成积分任务即可。”
孔宣看着姜阳,眼神中透着一丝敬佩。
“更重要的是,大梁是真正的法治之地。”
“本座相信,大梁才是洪荒妖族最好的归宿。”
“日后若大鹏实力恢复,想要追求绝对的自由离开大梁,以人皇的气度,定然不会过多阻拦。”
“但在佛门,进去容易,想出来,就只能留下一具尸体了!”
姜阳听完这番话,微微颔首,对孔宣的眼光表示认可。
他看着面前坦诚的孔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大明王倒是把孤的大梁看得通透。”
姜阳微微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
“你说的不错,大梁对良妖确实没有苛刻的束缚。”
“只要他们遵守大梁律法,不伤天害理,孤便能保他们在九州安居乐业,共享人道气运。”
孔宣闻言,紧绷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然而,姜阳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不过,大明王。”
姜阳负手而立,一股上位者的威压隐隐散发。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孤帮你保下大鹏,彻底得罪如来,甚至要承受佛门的反扑。”
“那么,孤答应你,大梁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孔宣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无比肃穆。
他既然敢开这个口,自然早就准备好了足够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