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行不解:“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去江府了呢?”
宋青越笑呵呵的解释:“再过十日,江家要搬去京城了,我们也跟着去,所以提前去江府学规矩。”
慎行愕然:“……”
裴今晏被仗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不过因为腿被打断,还不能走。
不过裴一给他搞了个轮椅,每天推着他在院子里晒半个时辰太阳。
“少爷,少爷……”
慎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裴今晏淡定的翻了一页书,下一刻,慎行急吼吼的跑了回来。
“一惊一乍的,又怎么了?”
“隔壁搬去江府了……”
慎行还没说完,裴今晏无语的甩了他一个白眼:“隔壁就算搬到皇宫,也跟你没关系,你激动个什么劲。”
“江家十天后要离开陵州,去京城了。”
“这么快?”裴今晏淡然的表情忽地裂开了。
慎行在心里哼哼:少爷你倒是继续淡定呀,让我不要激动,自己一听江家要搬走了,还不是激动了。
不过心里吐槽归吐槽,裴今晏问话,慎行还是乖乖的回禀:
“属下找江府的下人打听过了,安国公想让江崇远跟他回京城过年,另外,就算没有安国公认儿子一事,江崇远也即将在明年二月赴京述职,任吏部郎中。”
裴今晏眉头轻蹙:“怪不得她最近都没来找我,原来是忙着搬家。”
慎行听到这话,眨了眨眼:“少爷,属下怎么觉得,江二小姐压根是没把你当回事呢?”
话音刚落,一把粟子朝他扔来。
“嗷!”慎行抱头乱蹿。
跑远了才委屈巴巴的望着自家主子:“少爷……”
裴今晏:“不会说话可以把舌头割了。”
没一句爱听的。
“我错了。”慎行果断认错:“二小姐是个姑娘,脸皮薄,所以才不好意思来跟少爷辞行。”
裴今晏“嗯”了一声,满意了。
慎行看着眼底荡漾着笑意的自家主子,嘴角微微一抽。
“少爷,那咱们回京吗?”
“回京”二字,让裴今晏的神色不由得一怔,眸光倏地变得犀利了起来,犹如等待出鞘的利刃,充满了锐利的光芒。
他低头,手掌轻轻抚了抚大腿,幽幽的开口:“要回,但不是现在。”
江棠,我们来日方长。
……
江府门口。
十数量马车列成长排,下人们有条不紊的搬运着行礼,整装待发。
直到最后一件东西装上马车,安国公对众人道:“走吧。”
众人依次上了马车。
安国公想跟儿子坐一辆车,刚开口,就见江崇远头也不回的进了沈氏的马车。
江玥宁跟江棠上了后面的马车,刚坐下,就见江亦安掀起车帘钻了进来。
“二位姐姐,我来陪你们说话解闷啊。”
江棠:“呵呵……说人话。”
“就剩一辆马车了,我总不能跟乔姨娘坐一辆车吧。”江亦安道:“不然我就得去跟祖父坐了,那也太不自在了。”
再剩下的马车,就是给下人们坐的。
宁安县主是跟着安国公一起来的,于是也跟着一起回。
金丝楠木的车厢,看起来奢华无比。
她带着自己的婢女单独坐一辆。
马车浩浩荡荡朝着城外驶去,江崇远将车窗帘子掀了起来,呼呼的冷风直往马车里钻,冻得他一个哆嗦。
“诶?是江大人,江大人这是去哪?”有百姓眼尖的看到马车里的江崇远,笑着打招呼。
江崇远端着得体的笑容,跟人寒暄:“早啊,我们一家去京城。”
“这么早,不是说过完年再走吗?”有人问。
“早点去早些安顿,适应一下京城的风土人情。”
“江大人,我们舍不得你啊。”
“是啊,大人日后还回陵州吗?”这话一出,立即换来身边之人的唾弃。
“呸呸呸……大人平步青云,那是要留在京城当大官的,回陵州,你这是诅咒大人。”
什么情况下回陵州城?
那不就是被罢官赶出京城的时候?
那人回过神来,忙一脸歉意的对江崇远连声抱歉:“小人嘴笨,大人莫怪。”
江崇远大方的摆了摆手:“不会不会。”
越来越多的人听说江崇远今天离开,纷纷前来恭送。
江崇远也不嫌累,一一与人告辞送别。
陵州的百姓真热情啊!
嘿嘿嘿嘿……爽!
城外,停了两辆马车。
车旁,站着新任知府跟魏老太爷。
赶车的车夫见状,跟安国公禀报了一声。
安国公没有下车,掀起车帘子望了出去。
两人连忙行礼问安。
“下官特来恭送国公爷,宁安县主,江大人。”
安国公淡淡的颔首:“天寒地冻,不必相送,回吧。”
“是,国公爷一路平安。”
……
冬天水路不好走,走得陆路,历时半个月,终是抵达京城。
守城的侍卫拦下马车要盘查,赶车的萧木冷着脸递出一个令牌。
只一眼,侍卫一脸惶恐的后退一步,拱手道:“小人不知是国公爷,多有冒犯。”
马车里,传来安国公低沉的声音:“无妨,后面都是国公府的人,还需要查吗?”
“不用了。”侍卫忙道:“国公爷,请。”
说罢,他让到了一边。
十数量马车缓缓走进京城。
侍卫心中诧异,这些,是国公府的什么人啊?居然让国公爷亲自接进京城。
而且这么多马车,车上还捆着行礼,可是全家都搬来京城了吧。
侍卫心下好奇,但又不敢多问,快憋死他了。
进入京城,江亦安挑开帘子,望着繁华热闹的,一脸惊奇的哇哇叫:“真热闹啊。”
江玥宁也趴在车窗那,目瞪口呆的看着外面的街道:“是比陵州繁华。”
江棠同样望着外面,眼中闪过好奇之色。
现代的首都去过了,还没见识过古代的京城。
说不震惊是假的。
不知走了多久,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走进才发现,整条长街大半都被这座敕造安国公府占据,坐北朝南,青灰高墙连绵百丈,正中三间兽头朱漆大门敞开,御赐扁额高悬,门外奴仆分列两旁。
马车停下,站在最前面的管事立即小跑着上前,跪地行礼:“奴才参见国公爷。”
身后奴仆紧跟着跪下请安。